【第2章 閨蜜永遠是第一個跳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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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薑時願在食堂打了一份六塊錢的套餐——一個葷菜兩個素菜二兩米飯，米飯多加了一份不要錢，因為食堂阿姨看她瘦，每次都多給一勺。
她把餐盤放在桌上，剛坐下，對麵就飛過來一個粉色書包。
“薑薑！”
林鹿一屁股坐下來，頭發紮了兩個小揪揪，臉上帶著那種“我有大新聞”的表情。
薑時願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說。”
“你怎麼知道我有事要說？”
“你臉上寫著呢。”
林鹿從兜裡掏出手機，屏幕懟到薑時願臉上：“這是什麼？！”
屏幕上是一條短視頻，標題寫著：“國服神秘路人王yanqishui，22殺單人吃雞，操作像開了天眼！”
播放量已經八十多萬了。
薑時願把她的手撥開：“吃飯呢，別拿你那個沾了粉底液的屏幕往我臉上蹭。”
“這是重點嗎？！”林鹿的聲音大到旁邊桌的男生回頭看了一眼，“薑薑你火了！這是你吧？yanqishui，鹽汽水，這不就是你嗎？”
“是我。”
“你什麼時候打的22殺？你怎麼沒跟我說？你昨天不是說你在圖書館寫高數作業嗎？”
“寫完了打的。”
“寫完了？！高數作業那麼多你寫完了還有時間打遊戲？你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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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時願又吃了一塊紅燒肉：“重點。”
林鹿深吸一口氣：“重點就是，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你現在是網紅了！你可以直播了！可以接廣告了！可以賺錢了！”
“然後呢？”
“然後你還用天天吃六塊錢的套餐嗎？你可以吃八塊錢的！加個雞腿！”
薑時願看了看自己盤裡的紅燒肉，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個提案：“雞腿確實不錯。”
“對吧！”林鹿激動得差點站起來，“我已經幫你都想好了，你現在就去開直播，就用yanqishui這個ID，你長得也不醜——”
“謝謝你啊。”
“——不是，你長得好看，你知道的。女大學生，清北學霸，國服路人王，這幾個標簽往直播間標題上一掛，流量不得爆炸？”
薑時願放下筷子，看著她：“你說了這麼多，是不是想當我的房管？”
林鹿被拆穿了，也不尷尬，嘿嘿一笑：“我這不是想幫你嘛。”
“幫你實現當房管的小心願？”
“幫我最好的朋友實現財富自由的大理想！”
薑時願端起湯碗喝了一口紫菜蛋花湯，靠回椅背上，打量著林鹿。
林鹿是她高中同學，一個宿舍睡了三年的那種。成績一般，但人緣好到爆炸，高中三年換了四個男朋友，每個分手了還跟她做朋友。用林鹿自己的話說：“我最大的天賦不是學習，是社交。”
而薑時願最大的天賦是什麼？她到現在也沒想明白。
學習不需要她費心，好像是個天賦。遊戲打得好，好像也是個天賦。
“我再想想。”薑時願說。
“想什麼啊！機會不等人！你知道現在《絕境突圍》多火嗎？那些技術主播一個月光禮物就收好幾萬，還不算商務合作。好幾萬！薑薑，你想想你可以給你媽買多少雙保暖鞋！”
薑時願被“保暖鞋”三個字精準打擊了。
她沉默了兩秒鐘：“行吧，你先幫我研究研究，哪個平台、怎麼播、需要什麼設備。”
“包在我身上！”林鹿拍著胸脯保證，然後壓低聲音，“不過你那個說話方式，直播的時候稍微……軟一點？”
“什麼意思？”
“就是你別對觀眾那麼毒舌，人家給你刷禮物你就說聲謝謝，別來一句‘謝謝你啊我給你磕一個’這種。”
薑時願認真思考了零點五秒：“那我做不到。”
“那你至少別罵人。”
“我從來不罵人，我隻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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