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到底是——算了，明天繼續。”
對麵直接退了。
薑時願看著“訂單已完成”的提示，60元到賬。
她突然覺得，如果每天都有這麼一個人來給她送錢，好像也不錯。
第二天晚上，她又開播了。
這次標題換了——林鹿趁她不注意偷偷改成了“國服毒舌女戰神·清北學神的暴力教學”。
薑時願看到標題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氣：“林鹿，等我下播了我要跟你談談。”
彈幕：“哈哈哈哈主播的標題是誰起的”
彈幕：“毒舌女戰神這個稱號我笑死”
彈幕：“來了來了來看清北學霸打遊戲”
這次觀眾來得比昨天快。開播十分鐘，人數就破了一百。
有人看到她昨天的切片被傳到了短視頻平台——“清北女大學生邊打遊戲邊教學，毒舌金句頻出”。那條視頻播放量破了三十萬，評論區都在問“這個主播是誰”“直播平台是什麼”。
薑時願不知道這些。她隻知道今天彈幕比昨天多了一倍，刷得她有點眼花。
她打了三局，吃了三把雞，教學了一堆乾貨，嘴沒停過。
彈幕：“主播你能不能溫柔一點，你每次說‘你這個思路有問題’的時候我都覺得你在罵我”
薑時願看了一眼：“我確實在罵你，但我罵的是你的思路，不是你的人。”
彈幕：“那你可以罵得輕一點嗎”
薑時願：“可以。你思路有問題，嗯，有點小問題呢～這樣行了嗎？”
彈幕笑瘋了。
彈幕：“哈哈哈哈哈哈她陰陽怪氣起來更可怕”
彈幕：“我宣布這是我見過最沒有求生欲的主播”
彈幕：“別的主播：謝謝哥哥的火箭~ 這個主播：你思路有問題”
直播間人數突破了八百。
然後有人刷了一個“火箭”。
鯊魚TV的一個火箭價值五百塊錢，分成後主播到手大概兩百多。
薑時願看到屏幕上的火箭特效，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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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主播快說謝謝老板！”
彈幕：“快感謝！”
薑時願沉默了一秒，對著攝像頭說了一句：“謝謝老板，但你這個火箭夠你吃一個星期食堂了，下次別刷了，留著買排骨吃吧。”
彈幕：“？？？？？”
彈幕：“還有主播勸人別刷禮物的？？”
彈幕：“這是一個反消費主義的主播哈哈哈哈”
彈幕：“我反而更想刷了怎麼回事”
刷火箭的那個人又發了一條彈幕：“哈哈哈哈我就是想看你被嚇到的表情”
薑時願麵無表情：“我沒被嚇到，我隻是覺得你這個錢花得不值。你要是真想支持我，來點我陪玩，一局60，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彈幕：“主播你是什麼商業鬼才”
彈幕：“變相給自己打廣告是吧”
彈幕：“學會了學會了”
林鹿在微信上發了一串語音，薑時願沒點開，她猜內容大概是“你在乾什麼你為什麼要勸退榜一大大你是不是瘋了”。
直播結束後，薑時願看了眼數據。
觀眾總數1324，最高在線892，新增關注217，禮物收入——加上那個火箭，一共862元。
她盯著這個數字看了五秒鐘。
862塊。
她一個月的生活費是一千五。
也就是說，她播了四個小時，賺了半個月生活費的一半。
宿舍裡隻有她一個人。室友們有的去自習室了，有的去約會了，有的回家了。
空調嗡嗡地響，電腦風扇也在嗡嗡地響。
她突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兩天前，她還在為237塊錢發愁。現在，她銀行卡裡躺著小三千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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