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隊內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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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鹿走了之後，薑時願發現自己的生活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最大的變化是——她跟周硯的關係沒那麼僵了。
自從那次雙排之後，兩個人雖然還是互相懟，但懟的方式變了。以前是帶著火氣，現在是帶著笑意。方旭說這叫“從互相看不順眼到互相看不順眼但習慣了”。
周硯對此的回應是：“我什麼時候跟她互相看不順眼了？我是單純看不順眼她。”
“那你為什麼每天主動找她雙排？”方旭問。
“因為隊長說要練配合。”
“隊長說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個態度。你說的是‘誰要跟她雙排’。”
周硯的耳朵又紅了。薑時願在旁邊補了一刀：“方旭你別問了，他不好意思承認他離不開我。”
“我離不開你？薑時願你要不要臉？”
“你每天準時找我雙排，比鬨鐘還準。這是離不開的表現。”
“我是怕你拖後腿！”
“那你可以不找我啊。”
周硯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不過她，氣呼呼地戴上耳機不說話了。
方旭在旁邊笑出了聲。薑時願衝他眨了眨眼——那意思是“我又贏了”。
這種鬥嘴成了訓練室的日常。
每天早上，薑時願到訓練室的第一件事不是開電腦，而是走到周硯的機位前看一眼他的狀態。
“周硯，你今天頭發比昨天還亂。”
“我昨天晚上沒睡好。”
“為什麼沒睡好？”
“因為你昨天訓練賽的那個走位讓我做了噩夢。”
“我的走位這麼厲害？能影響你的睡眠質量？那我以後多走走。”
周硯氣得把鍵盤敲得啪啪響。
方旭在旁邊慢悠悠地說：“硯哥，你每次都輸，為什麼每次都還要跟她吵？”
“因為我不服。”
“你什麼時候服過？”
“她拿冠軍的時候。”
薑時願聽到這話，轉過頭看著周硯。“你說的，我拿冠軍你就服。”
“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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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等著。”
這段對話被方旭錄了下來，發到了戰隊的群裡。許擇在下麵回複：“周硯你這是在給自己挖坑。”老孟回複了一句：“有競爭意識是好事。”
傅沉舟沒有回複任何東西，但他把那段錄音收藏了。
薑時願不知道這件事。
她隻知道，從那天起，她訓練的時候更認真了。不是因為要讓周硯服，是因為她忽然覺得，這個隊伍裡的人，每一個都在用不同的方式推著她往前走。
方旭是溫和的推。他不會直接說你哪裡不對，但他會在複盤的時候用一種“其實還可以更好”的語氣點出問題。他的方式像水，潤物細無聲。
周硯是反向的推。他越是不服，她就越想證明自己。他的方式像火，燒得她不能停下來。
傅沉舟是——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沒有推她，他隻是站在那裡，做他自己的事。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參照。你看到他的時候就會想：他那麼強還在練，你有什麼資格停下來？
老孟在周末的隊內會議上說了一句讓薑時願印象深刻的話。
“你們幾個人，是我帶過的最奇怪的組合。”老孟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茶，“方旭太穩，周硯太急，小鹽太毒舌，傅沉舟太沉默。但奇怪的是，你們湊在一起，反而平衡了。”
“那許經理呢？”周硯問。
“許擇？他不是選手，他是管後勤的。”
許擇在旁邊抗議：“我是經理！我也是隊伍的一部分！”
“你是掏錢的。”
“那也是隊伍的一部分！”
老孟沒理他，繼續說：“春季賽還有兩個月。這兩個月，我們要把你們的個人能力磨到極致，同時把團隊的默契練到骨子裡。到了賽場上，不需要說話，一個眼神就知道隊友要做什麼。”
“一個眼神？”薑時願看了傅沉舟一眼，“他的眼神我讀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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