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決賽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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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賽前一天，老孟把所有人叫到了會議室。不是開會，是談心。
“明天打EP。”老孟坐在會議桌的一端，手裡端著一杯茶，表情比平時嚴肅，“我想知道你們每個人的想法。周硯，你先說。”
周硯靠在椅背上，想了想。“EP很強，但我不怕他們。我打職業三年了，什麼對手都見過。明天我會儘全力，輸了不後悔。”
老孟點了點頭。“方旭。”
方旭的手在桌上敲了兩下。“我跟硯哥一樣，儘全力。但我比硯哥多一個想法——我想贏。不是‘不後悔’那種想贏，是真的想贏。”
“為什麼？”
“因為我沒幾年打了。”方旭的聲音很平靜，“今年可能是我最後一年巔峰期，我想拿一個冠軍。”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老孟轉向薑時願。“小鹽。”
薑時願看著桌上的水杯。“我從來沒有這麼想贏過什麼東西。以前高考我想贏，是因為考好了我媽就不用那麼累了。現在我想贏，是因為我想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裡。EP是聯賽最強的隊伍，我想跟最強的打，然後打敗他們。”
老孟看著她的眼睛，點了點頭。“傅沉舟。”
傅沉舟拿著保溫杯，沉默了五秒。“我想贏。不是因為家裡麵，不是因為別人，是因為這支隊伍值得一個冠軍。”
他說完這句話，所有人都看著他。傅沉舟從來不說這種話。“值得”這個詞從他的嘴裡說出來，分量不一樣。
老孟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好。那我告訴你們，明天的決賽，我會怎麼打。”
老孟站起來走到戰術板前。“EP的優勢是經驗。他們的五個人在一起打了三年，配合默契，戰術體係成熟，什麼場麵都見過。我們的優勢是什麼？”
他轉過身看著四個人。“我們的優勢是我們的第四個人，是他們沒見過的那種選手。”
他指著薑時願。“EP沒見過小鹽。他們看過她的錄像，研究過她的操作，但他們沒跟她打過。錄像和數據不能告訴你一個人在場上的直覺和應變能力。小鹽，你是我們最大的變數。”
薑時願沒說話。
“明天第一局，我會讓你打一個你從來沒打過的位置。”老孟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圈，“側翼自由人，但不是常規的側翼，是‘浮動側翼’——你不在任何固定位置上，你的任務就是在EP的防線裡找到縫隙，然後鑽進去。”
“這跟自由人有什麼區別？”她問。
“自由人還有邊界，浮動側翼沒有邊界。你可以出現在任何地方，做任何事情。但同時，你也沒有任何人的支援。”
“你是說讓我一個人打？”
“不是一個人打，是讓你一個人去撕開EP的防線。你撕開了，我們所有人的壓力都會小。”
薑時願看著白板上的圈——那是一個沒有任何支援的位置。進去的人，要麼成為英雄，要麼成為炮灰。“好。”她說。
老孟看著她的表情，忽然笑了一下。“你都不猶豫一下？”
“猶豫了又不會改變結果。”
“行。”老孟拍了拍手，“戰術布置完了，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全力以赴。”
散會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薑時願走出會議室，發現傅沉舟站在走廊裡，像是在等她。
“你的筆記本。”他遞過來一個本子。
又是筆記本。她又忘了。“我是不是有健忘症？”她接過來。
“不是健忘，是想的事情太多了。你腦子裡裝了太多東西，筆記本這種小事就裝不下了。”
“你這是在誇我？”
“我在陳述事實。”
薑時願把筆記本抱在懷裡，看著他。“傅沉舟。”
“嗯。”
“明天如果輸了，你會後悔嗎？”
“不會。”
“為什麼？”
“因為我會儘最大的努力。儘了最大的努力，就不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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