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奪冠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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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冠的當晚，許擇包了一家火鍋店。
說是包場，其實就是訂了最大的包間，能坐二十來個人。LSG全員加上教練、經理、領隊，剛好坐滿。
薑時願坐在方旭和周硯中間，對麵是傅沉舟。火鍋是鴛鴦鍋，一半麻辣一半清湯。周硯說他吃不了辣，方旭說他可以，薑時願說她都可以。傅沉舟什麼都沒說，但他把清湯那半轉到了自己麵前。
“隊長你不能吃辣？”方旭問。
“能吃。少吃。”
“那你轉清湯乾嘛？麻辣這邊多香啊。”
傅沉舟沒回答，夾了一片清湯裡的白菜慢慢吃。
方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薑時願，似乎明白了什麼，但什麼都沒說。
周硯在涮毛肚，涮了七上八下，撈起來咬了一口，表情陶醉。“太好吃了。贏了冠軍吃火鍋，人生巔峰。”
“你剛才哭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薑時願說。
“我哭是因為高興。吃火鍋也是因為高興。高興的事可以有很多。”
“那你現在再哭一個配合一下？”
“薑時願你能不能別破壞氣氛？”
“我在活躍氣氛。”
“你這不是活躍氣氛，你這是拆台。”
方旭舉起杯子打斷了他們的鬥嘴。“來來來，大家一起喝一個。以茶代酒，乾杯。”
所有人舉起杯子碰了一下。薑時願喝了一口茶，發現對麵傅沉舟在看她。她看過去的時候他移開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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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孟端著茶杯站起來，難得地說了一段很長的話。“我帶了五年隊伍，拿了三個冠軍。但這個冠軍，是我最意外的一個。不是因為沒想到會贏，是因為沒想到會贏得這麼輕鬆。四比零，零封EP。我在賽前想都不敢想。”
他看著薑時願。“小鹽，你今天打的是我見過最好的決賽首秀。不是因為你操作多完美，是因為你的心態。一個新人，決賽場上指揮全隊，三比零的時候第四局還敢選皮卡多。這不是技術，這是膽量。”
薑時願被誇得有點不自在。“不是膽量，是算過的。”
“算過？”
“EP在皮卡多的勝率高，是因為他們打的是常規對手。我們不是常規對手，他們沒見過我的打法。所以皮卡多反而是我們勝率最高的跳點。”
老孟愣了一秒，然後笑了。“你在比賽裡還能想這些？”
“不打比賽的時候想的。比賽的時候隻是執行。”
方旭在旁邊感慨了一句：“這就是清北的腦子嗎？我們打比賽靠手感，你打比賽靠計算？”
“手感也會有，”薑時願說，“計算是基礎。手感是加成。”
許擇從包裡拿出幾個信封，一人發了一個。“獎金，杯賽冠軍的，每人二十萬。稅後。”
薑時願接過信封，掂了掂重量。信封不厚，但裡麵裝的是二十萬塊錢。她這輩子手裡拿過的最大一筆錢。
她看了很久，把信封放進了隊服內側的口袋裡。拉好拉鏈，拍了拍。
“你不數數？”周硯問。
“不用數。許經理不會少給。”
許擇笑了：“你對我就這麼信任？”
“你少了我會告你。”
許擇的笑容凝固了。
火鍋吃了兩個小時。散場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薑時願走出火鍋店，上海的夜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她站在門口等車的時候，傅沉舟從裡麵走出來。
兩個人並排站著，誰都沒說話。
過了大概一分鐘，傅沉舟開口了。“你剛才說的，EP沒見過你的打法，所以皮卡多是勝率最高的跳點——你是真的在比賽裡算過，還是隨口說的？”
“真的算過。”
“什麼時候算的？”
“昨天晚上。睡不著的時候，把EP在皮卡多的所有比賽錄像看了一遍。”
傅沉舟沉默了幾秒。“你昨天不是吃了褪黑素嗎？”
“吃了。但吃了之後又看了一個小時錄像才睡著。”
“那褪黑素白吃了。”
“沒白吃。我看完錄像就睡著了。”
傅沉舟看著她，路燈的光落在他眼睛裡，像兩顆很亮的星星。“你這個人，真的——”
“真的什麼？”
“真的很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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