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連省都沒出過。"
"那你帶你爸去。"許擇說，"俱樂部包家屬機票。"
周硯的嘴張了張，又合上了。他低頭把筷子撿起來，夾了一口菜，嚼了很久，咽下去，說了一句："方旭，我好像在做夢。"
"那你別醒。"方旭說。
薑時願放下碗。世界賽。韓國。三個月後。她以前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出國打遊戲——確切地說，她以前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出國。她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上海。三個月前她從北京來上海的時候還覺得緊張，現在她要去另一個國家了。"許經理。"
"嗯。"
"世界賽的對手都有誰？"
"各國聯賽的冠軍和積分前列的隊伍。歐洲、北美、東南亞、韓國本土的強隊。具體名單還沒出，但韓國有一個叫T1的隊伍，是去年的世界冠軍。"
"T1？"
"對。他們的自由人叫Park，韓國國內評價比李牧還高。"
比李牧還高。薑時願在心裡記下了這個名字。Park。韓國的自由人。李牧已經夠強了——強到她研究了他三個月才能勉強預判他的走位。比李牧還強的人，她想試試。
"世界賽之前還有時間嗎？"她問。
"三個月。足夠準備。"
"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訓練？"
許擇笑了。"今天放假。明天放假。後天開始。"
"那就後天。"
方旭在旁邊插嘴："小鹽，你不休息嗎？"
"休息了。今天和明天。"
"兩天也叫休息？"
"夠多了。"
周硯終於從震驚中恢複過來了。他開始數手指頭。"韓國簽證要辦。護照要辦。我還沒有護照。"
"你沒有護照？"方旭問。
"我沒出過國。"
"你連護照都沒有？"
"我連飛機都沒坐過。"
方旭拍了拍他的肩膀。"硯哥，你的人生要坐飛機了。"
周硯看起來既興奮又緊張。"坐飛機會不會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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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
"你坐過？"
"坐過。很安全。"
"你坐過幾次？"
"七八次。"
"那你坐的時候緊張嗎？"
"第一次有點緊張，後來就習慣了。"
周硯深吸了一口氣。"行。那我也習慣一下。"
下午，基地裡彌漫著一種懶洋洋的氣氛。老孟宣布放假三天，所有人都像是被放了氣的氣球——癱在沙發上看電影、打牌、刷手機。
薑時願沒有癱。她在訓練室裡看錄像——不是EP的錄像了，是世界賽的錄像。去年的世界賽，冠軍T1的比賽集錦。她坐在電腦前，一局一局地看，看T1的戰術體係，看Park的走位習慣，看每一支參賽隊伍的風格。
"你就不能歇一歇？"方旭走進來，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歇了。我在看錄像。"
"這算歇？"
"對我來說算。"
方旭坐在她旁邊，看了一眼屏幕。"T1？"
"嗯。去年的冠軍。"
"你覺得他們怎麼樣？"
"強。比EP強。他們的指揮決策速度快了EP大概兩秒。兩秒在比賽裡能改變很多東西。"
方旭沉默了幾秒。"世界賽，我們能走到哪一步？"
"能奪冠。"
"你這麼確定？"
"不確定。但我會朝著奪冠的方向訓練。"
方旭看著她的側臉，忽然說了一句："小鹽，你知道嗎？你來之前，我們沒人敢想世界賽冠軍。杯子賽冠軍、春季賽冠軍已經是我們的天花板了。但你來了之後，天花板破了。"
薑時願轉過頭看著他。"不是我一個人破的。是大家一起破的。"
"但你是第一個打破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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