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升。”
傅沉舟想了想。“你的意思是，逼他打超出自己舒適區的槍？”
“對。讓他在不舒適的位置、不舒適的時間、不舒適的角度開槍。”
“那你怎麼逼他？”
“把他逼到牆腳。沒有退路的時候，他的舒適區就會縮小。”
傅沉舟沉默了幾秒。“你想的方案，跟我的想法一樣。”
“那我們想到一塊兒去了。”
“不是想到一塊兒。是我們在用同樣的方式思考。”
薑時願看著他。“那我們是兩個一樣的人？”
“不是。我們是一樣的人。”
這個區分她不太懂，但她沒有追問。
晚上九點半，訓練賽結束。老孟說休息十分鐘，然後繼續看錄像。薑時願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脖子哢哢響了兩聲。周硯整個人趴在桌上，像一攤泥。“我不行了。”
“你不行了？”方旭問。
“太累了。以前訓練八個小時就累了，現在十二個小時，我快散架了。”
“你散架了也要練。世界賽還有三個月。”
“三個月……我可能撐不到三個月。”
“你能。”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不想輸。”
周硯把頭抬起來，看著方旭。“你說得對。我不想輸。”
薑時願靠在椅背上，看他們說話。她以前沒想過自己會跟這些人坐在一起，說“不想輸”這種話。三個多月前，她還是一個人打遊戲，一個人看錄像，一個人數銀行卡餘額。現在她有了隊友，有了教練，有了一個能讓她說“不想輸”的理由。
“小鹽。”周硯叫她。
“嗯。”
“你覺得我們能贏世界賽嗎？”
“能。”
“你這麼肯定？”
“不是肯定。是目標。”
“目標和肯定有什麼區別？”
“肯定是想當然。目標是必須要做到。”
周硯看了她一會兒。“你這個人，說話總是讓我想半天。”
“那你就想。”
“想完了呢？”
“想完了就訓練。”
周硯坐直了。“行。訓練。”
晚上十一點，訓練結束。薑時願站起來收拾外設。傅沉舟也站起來。
“你今天沒有加練？”她問。
“你說過十一點半。”
“我十一點半是因為你提醒了我。你今天沒有提醒我，為什麼也十一點半？”
“因為你也該休息了。”
“我不休息你會擔心？”
“會。”
薑時願把鼠標線卷好，放進外設包裡。“那你以後每天都會提醒我嗎？”
“會。”
“那我也提醒你。”
“好。”
兩個人走出訓練室。走廊裡很安靜，夜燈亮著。方旭和周硯走在前麵，兩個人在討論明天訓練賽的戰術。薑時願和傅沉舟走在後麵，誰都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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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舟。”
“嗯。”
“你剛才說我們是一樣的人。什麼叫一樣的人？”
“一樣的想法，一樣的目標，一樣的——不想輸。”
“那不一樣呢？”
“不一樣的——你是鹽汽水，我是傅沉舟。”
薑時願想了想。“這是答案嗎？”
“是。”
“太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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