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世界賽前最漫長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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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前一夜，基地裡出奇地安靜。
下午的最後一堂訓練課，老孟提前兩小時結束了。所有人收拾外設的時候，動作都比平時慢了半拍，像是在拖延什麼。沒有人說"緊張"，但每個人臉上都寫著。周硯收拾鍵盤的時候把線纏成了一團，方旭提醒了他兩次他才解開。薑時願把鼠標裝進包裡，拉上拉鏈，又拉開看了看，確認鼠標在裡麵，然後重新拉上。
"你的鼠標不會自己跑掉。"傅沉舟的聲音。
"我知道。就是確認一下。"
"你已經確認三次了。"
"我緊張。"
傅沉舟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你終於承認了。"
"我承認了又怎麼樣？"
"不怎麼樣。就是——你以前不會承認。"
薑時願把外設包背好，站起來。"以前不承認是因為不知道緊張是什麼感覺。現在知道了。"
走廊裡，方旭和周硯在說話。方旭的聲音很低，周硯的聲音很高——高的那部分是在掩飾他的緊張。"你說韓國冷嗎？我查了天氣，零下五度。"
"帶羽絨服了。"
"帶了。但不知道夠不夠厚。"
"夠了。上海冬天也冷。"
"上海冷跟韓國冷不一樣。上海的冷是濕冷，韓國的冷是乾冷。"
"乾冷比濕冷好受。"
"你試過？"
"沒試過。但我看網上說的。"
"網上說的也能信？"
"總比你瞎猜強。"
薑時願從他們身邊走過去。周硯叫住她："小鹽，你帶了幾件羽絨服？"
"一件。"
"一件夠嗎？"
"夠。"
"萬一不夠呢？"
"去韓國買。"
"韓國的衣服貴嗎？"
"不知道。到了才知道。"
周硯看著她，還想問什麼，但被方旭拉走了。"硯哥，你別問了。你問的問題到了韓國自然會知道答案。"
"我提前了解一下不行嗎？"
"你提前了解的方式就是問小鹽？她也沒去過。"
"但她什麼都知道。"
"她不知道韓國衣服貴不貴。"
"那她學得快。去了就知道了。"
方旭歎了口氣。"你去韓國是打比賽，不是去逛街。"
"打比賽也能逛街。"
"贏了才逛。輸了沒心情逛。"
周硯沉默了兩秒。"那我要贏。"
晚飯是老孟請的。沒有去外麵的飯店，是在基地食堂裡加了幾道菜。紅燒肉、糖醋魚、清炒時蔬、一大碗蛋花湯，比平時豐盛，但沒有酒。老孟說："喝了酒會影響明天的狀態。贏了回來再喝。"
"贏了回來喝什麼？"周硯問。
"你想喝什麼喝什麼。"
"那我喝啤酒。"
"行。"
"喝多少都行？"
"喝到你開心為止。"
周硯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了很久，咽下去，說了一句："我要讓我媽看直播的時候，看到我喝啤酒慶祝。"
"你媽同意你喝酒？"方旭問。
"她說了，拿了冠軍就同意。"
"那你拿了冠軍，她會讓步更多。"
"那當然。拿了冠軍我讓她乾什麼都行。"
"讓你不熬夜呢？"
"……這個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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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笑了一陣。薑時願低頭喝湯，嘴角翹著。她爸昨晚發了消息，說工地的領導聽說他女兒要去韓國打世界賽，特批了他三天假，讓他去現場看比賽。她媽也請假了，超市店長說"去吧，你女兒為國爭光"。他們明天從河北出發，比她早到首爾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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