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新手期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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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等。
薑瀾踩動踏板，將車速提到二十公裡。
黑霧裡的影子隨之加快，始終與車身保持平行。灰黑色的長腿偶爾探出霧外，又在接近道路白線時收回去。
飯團站在副駕駛座上，前爪抵著車門，頸側的毛全豎了起來。
“看見了。”
薑瀾握著方向盤，沒有停車。
“別叫，省點嗓子。等它真進來再罵。”
她連續變了幾次速度，影子始終沒有掉隊。
這東西明顯不是恰好同路。
十分鐘後，薑瀾放棄了甩掉它的打算。她在前方找到一段視野開闊的公路，將車停在道路中央。
【今日行駛裡程：67/50公裡。】
【累計行駛裡程：267公裡。】
下午五點，距離新手保護期結束還有五個小時。
薑瀾沒有繼續趕路。
保護期內，黑霧中的怪物受到限製。萬一開到二十二點還沒找到合適的休息位置，反而會更加被動。
她先檢查了車門和車窗，又將簡易維修工具箱放到駕駛座下方。裂齒戰錘斜靠在手邊，伸手便能握住。
飯團還守在車門旁，眼睛追著霧裡的影子移動。
薑瀾打開廣角照明模塊。
兩束燈光從車頭亮起，照明範圍覆蓋了前方大半條公路。黑霧邊緣也被照出一片模糊的輪廓。
那東西很高，四肢細長，移動時腰背始終壓得很低。它沒有完整露麵，隻有一隻灰白色的手垂在霧外，五根手指幾乎拖到地麵。
薑瀾嘗試調取信息。
【目標處於黑霧區域，無法查看。】
“藏頭露尾的。”
她關掉車燈，隻保留普通照明。
廣角模塊晚上還有用，沒必要現在一直開著。
薑瀾打開交流大廳。
保護期即將結束，大廳裡比平時更亂。不斷有玩家報告自己被怪物跟蹤，公路兩邊的黑霧裡也出現了越來越多的影子。
【我真不是非酋：我車左邊三個，右邊兩個，它們是準備湊一桌嗎？】
【老王修車二十年：別主動攻擊，保護期結束前找開闊地停車。檢查車況，把武器、藥品和照明放在隨手能拿到的地方。】
【匿名玩家6351：我沒有封閉載具怎麼辦？】
【老王修車二十年：儘量尋找能夠遮擋後背的位置，晚上不要離開載具十米範圍。】
【今晚不加班：輪滑玩家能遮擋後背的隻有自己的後背，有沒有更適合我的方案？】
【匿名玩家2807：趴下。】
【今晚不加班：謝謝，感覺人生有了明確的方向。】
薑瀾看見那個熟悉的代號，確認這人還有心情在大廳裡說話，便關掉了消息。
交流大廳右上角顯示著當前存活人數。
【587分區存活玩家：8846/9999。】
聊天列表中，一些曾經出現過的頭像已經徹底灰暗。私信還能發送，消息卻不會再顯示送達。
不到五天，少了一千多人。
薑瀾收起麵板，先給自己和飯團準備晚飯。
車外的影子一直沒有離開。
她吃東西，它停在霧裡。
她整理背包，它沿著白線緩慢走動。
薑瀾甚至懷疑自己去上廁所，它都準備在旁邊看著。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便看向飯團。
“你現在要不要解決一下？”
飯團歪頭看她。
“過了十點，想出去也沒門。”
薑瀾推開車門，裂齒戰錘跟著提了下來。
飯團跳到路麵上，沒像平時那樣四處閒逛，隻在車門附近聞了聞。黑霧裡的影子停下腳步，灰白色的手按在道路邊緣。
飯團背上的毛重新立了起來。
“別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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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瀾站在旁邊，錘柄抵著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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