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六個感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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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瀾循聲望去，一名穿灰色棉襖的男人正貼著車身往後挪。右手藏在寬大的袖子裡，左手已經搭上門把。
車門上了鎖，隻發出一聲輕響。
男人沒有放棄，似乎還想繼續用力。
“你在乾什麼？”
薑瀾這一聲讓他猛地縮回手。
“我……我想找點水。”
“找水拉我的車門？”
“裡麵不是有人嗎？”男人避開她的視線，“我以為他醒著，想問問他有沒有水。”
固定床就在後窗旁邊。今晚不加班裹著羊絨睡袋，半張臉都陷進枕頭裡，怎麼看也不像能起來招待別人。
飯團仍守在車窗後，叫聲沒有停。
鐵皮青蛙聽見動靜，也提著撬棍走了過來。男人見周圍的人越來越多，轉身便想離開。
藏在袖子裡的手抖得厲害。
幾滴血從袖口落下，在雪地裡砸出深色小點。
薑瀾想起係統公布的數字。
六名感染者，隻站出來五個。
男人腳步不停：“我沒受傷。”
薑瀾跟上兩步：“那你跑什麼？”
北鬥已經從另一側走來，沒有直接碰他，隻將金屬盾擋在前方。
“所有人都要檢查傷口。確認沒有感染，你就可以走。”
退路被堵住，男人握緊藏在衣袖裡的手。
“憑什麼懷疑我？”
人群後方的這題我看過推了推圓框眼鏡。
“隱瞞傷口、尋找沒人注意的角落、被發現以後立刻想跑。”
他默默向後退出幾步。
“這個發展我熟。大家最好也別圍得太近。”
有人忍不住問：“你真能看出來？”
“不能。”這題我看過回答得很坦然，“但電影裡不聽勸的，通常活不過下一分鐘。”
男人被他說得臉色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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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皮青蛙沒有再給他拖延的機會，撬棍勾住右邊袖口，向上一挑。
被咬傷的手腕暴露出來。
傷口周圍已經發黑，灰色紋路一路爬到手肘。男人急忙按住手臂，卻遮不住那些不斷擴散的痕跡。
“第六個感染者！”
人群迅速向後散開。
男人靠在車身上，呼吸越來越急：“我還沒變！”
北鬥讓出通往隔離車輛的方向：“共享感染狀態，自己走過去。”
男人遲遲沒有動作。
一錘定音從外圍走來，斷掉半邊的錘頭已經被他用鐵鏈重新固定在錘柄上。
他掃過男人手臂上的灰紋。
“都擴散到這裡了，隔離也是浪費車輛。”
薑瀾聽出他的意思：“人還活著。”
“等他變了，還得多費力氣殺一次。”一錘定音抬起長柄錘，錘頭正對男人胸口，“現在解決最省事。”
男人猛地貼緊車身。
附近幾名感染者都被單獨安置了，唯獨他隱瞞傷口，還試圖混進別人的車輛。沒人認同他的做法，卻也沒人願意在他仍然清醒時直接殺人。
北鬥的盾牌攔在錘頭前：“感染度沒到一百以前，他還是玩家。”
“你想護著就自己負責。”一錘定音嗤笑一聲，“等他咬了人，別怪我沒提醒。”
他收回錘子，卻沒有走遠，顯然等著看北鬥怎麼收場。
男人看著那幾輛從外麵鎖住的隔離車，終於顫抖著共享了狀態。
【未知感染：93%。】
“我進去以後，你們還會放我出來嗎？”
沒人能夠保證。
普通治療物品無法清除感染，鎮子裡是否存在解藥也尚未確定。
北鬥沒有用假話哄他：“我們會繼續尋找治療辦法。你留在人群裡，其他人連尋找的機會都沒有。”
男人的視線從隔離車移到一錘定音的錘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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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口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