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住地麵。整個身軀開始極有規律地輕顫。
監聽。
下一秒，它猛地仰起頭，調頭就跑。
前麵那隻領路的小活物也跟著拔腿狂奔。兩隻灰團子一前一後，直接紮進更深處的密林。
李清清與蘇晚對視一眼：“跟上。”
這次速度極快。
穿過幾道溝壑，翻過土坡，前方再次出現一片開闊地。
李清清剛踏出林子，腳步就頓住了。
沒樹，沒草。
地上鋪滿了一層極其厚實的灰白苔蘚。宛如一張巨大的地毯。
最詭異的是，這些苔蘚在發光。
微弱的瑩白光暈。每隔幾秒，整片苔蘚地就會集體亮起，隨後黯淡。
一閃。一滅。
如同這片大地的呼吸。
李清清試探著邁出一步。戰靴踩上苔蘚，質感綿軟，隨即回彈。
落腳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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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苔蘚轟然亮起。
一圈，兩圈。光暈以她為圓心，水波般向外飛速擴散。
轉眼間，整片空地被徹底點亮。
李清清立在原地，愣了兩秒。
蘇晚也停在邊緣，低頭看腳下，隨後拿出終端：
【蘇晚：這玩意兒在回應你的步頻？】
李清清點頭。抬腳，往側邊跨出一步。
光暈再次蕩開。
隻要給足壓力，苔蘚就會發光。
她蹲下身，指尖觸碰軟綿的苔蘚層。
萬物共鳴。
奇妙的感知傳了過來。
這東西沒有意識。但它具備記錄功能。
誰走過，多重，往哪去。最基礎的物理數據被短暫截留，隨後化作特定的震頻，繼續往深層地脈輸送。
李清清抬起頭。
全明白了。
這裡的生命，根本不需要演化出複雜的發生器官。
樹木是天線，根係是光纜，菌絲是信號放大器，連這滿地的苔蘚，都是天然的數據記錄儀。
整個星球的生態圈，本身就是一台極度精密且龐大的局域通訊設備。
李清清蹲在苔蘚堆裡，越琢磨越覺得驚豔。
蘇晚雙手抱臂，冷不丁問：“又想打包了？”
李清清抬頭：“沒。”
蘇晚挑眉，滿臉寫著“你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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