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靜脈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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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地淵的極深處，確實有什麼東西蘇醒了。
李清清沒有動彈。
她緊握著短刃，死死盯住那道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裂口。裡麵太黑了，黑得連肩燈刺目的光束掃進去，都像泥牛入海，翻不起半點波瀾。
剛才那一下沉重的翻身過後，洞穴重歸死寂。
滿洞發狂的吸震藤全都僵直地垂在半空。四周岩壁上那些灰白的根係脈絡也停止了閃爍。
落針可聞。連細碎的岩石渣從穹頂剝落的聲音，都清晰得刺耳。
李清清垂眸掃了一眼腳下。
沒有明水，但泥層裡透著一股極其濃鬱的濕潤水汽。不僅是滲水那麼簡單，這底下絕對有一條規模不小的暗河。
她閉上眼，萬物共鳴順著濕潤的泥層向下鋪展。
極其微弱的震頻從腳底極深處反饋回來。水流。確實有活水在流動。
李清清睜眼：“這底下不是枯的。”
蘇晚看懂了她的唇語，蹲下身摸了摸灰白的岩層：【你能感知到？下麵有河？】
“有。而且還在流。”
蘇晚眉頭緊鎖。她不僅什麼都沒感知到，甚至覺得這裡的環境詭異到了極點。
她屈起指節，在岩石上重重敲了一下。
咚。
聲音沉悶，像是被什麼東西捂在棉被裡發出來的。最關鍵的是，敲擊產生的物理震動，剛傳出不到半米，就泥牛入海般徹底消失了。
蘇晚又加重力道敲了一下。依舊如此。
李清清站起身，神色徹底凝重起來。
“不是石質的問題。”她盯著腳下，“這裡的震動，被吃掉了。”
蘇晚不解：【吃掉？】
“對。”李清清點頭，“寂聲星的物種全靠震動交流。無論是樹木、震紋鹿，還是之前那頭巨獸，它們傳遞的都是震波。但這片區域，震動斷崖式下跌。不是它們不發信號了，是信號傳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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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看向洞窟的另一側。
“去找那條河。”
兩人順著岩壁向側後方摸索。
地勢持續走低，通道越發潮濕。岩壁上開始滲出大片水珠，但詭異的是，越往前走，空氣中的濕潤感越強，卻始終聽不見半點水流的白噪音。
李清清停下腳步：“到了。”
前方出現了一片極其寬闊的地下水域。清澈的河水順著岩層一路向深處蜿蜒，甚至能看清河底灰白色的卵石。
水流明明在急速流淌，卻安靜得讓人頭皮發麻。
李清清蹲在水邊，指尖探入水麵。
水波蕩開一圈漣漪，然後迅速平息。沒有絲毫震波傳導回來。
她撿起一顆石子，用力砸進河中央。
石子入水，濺起水花，卻沒有發出半點落水聲。連她自己都聽不見動靜。水麵下仿佛覆蓋著一層看不見的隔音棉，把所有的物理動靜吞噬得一乾二淨。
係統麵板適時彈窗：
【檢測到未知液態能量層。】
【正在解析……】
【暫名：寂靜水膜。】
【形成原因：地下高濃度生命能量長期淤積異變形成。】
【特性描述：可強效吸收低頻物理震波。】
【生態影響：震動穿透水膜後會遭受斷崖式衰減，阻斷一切信息傳導。】
李清清看完提示，臉色微沉：“還真是專門吃震動的水。”
蘇晚伸手撥了撥水麵，神色同樣凝重。
這東西原本根本不該出現在這兒。地下水脈本身也是生態通訊網的主乾道之一，水流奔湧時會裹挾著沿途所有的生命震波向外擴散。
水脈一旦被這種“寂靜水膜”汙染，整條通訊光纜就等同於被強行剪斷了。
這也完美解釋了外圍生態為何會全麵崩盤。河流被截停，信號被屏蔽，震紋鹿迷失方向，吸震藤為了渴求震動而發瘋。
罪魁禍首不在地表，而在地下這套被徹底汙染的水循環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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