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鐘把線控回來,他來了抓不到你自然就走了。他走了你再推。節奏要這麼帶。"沈楠楓手指在小地圖上劃了一條線,"懂了嗎?"
阿遠猛點頭。下一把訓練賽他果然控製住了六分鐘的推線節奏,雖然補刀少了幾刀但一次沒死。沈楠楓在旁邊看著,覺得自己好像有點理解顧城當初教她的時候是什麼心情了。
顧城坐在另一邊打野,偶爾偏頭看一眼她們這邊的屏幕。他什麼都沒說,但沈楠楓注意到他嘴角有一點點弧度——跟當年她第一次聽指揮贏下訓練賽時他的表情差不多。
奪冠後的直播恢複那天,沈楠楓開播五分鐘直播間人數就衝到了平台首頁。彈幕刷得她眼睛花,她調了半分鐘才看清大家在說什麼。一半是"楓姐冠軍牛逼",一半是"楓姐跟顧神是真的嗎"。
沈楠楓掃到後一條的時候咳了一聲:"什麼真的假的,隊友。訓練。"
彈幕不依不饒:"那天決賽握手的時候你倆手牽著呢!"
沈楠楓:"……那是他手伸過來我順手搭了一下。"
彈幕:"順手???"
沈楠楓自己也覺得這解釋站不住腳,乾脆專心打Rank不理了。但那天晚上她收到了林糖糖的截圖——超話裡有人把她剛才那句"順手"截了出來,配了一個顧城之前說過多次"順手"的合集對比圖,標題寫著"什麼叫夫唱婦隨"。
沈楠楓看著那張圖笑了半天,然後順手點了收藏。
賽季結束後的轉會期,老K宣布退役了。他走那天在訓練室裡待了很久,把他的茶杯留給了棉花,把戰術筆記留給了教練組。沈楠楓站在門口看著他整理東西,老K回頭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哭什麼哭,我又不是不回來了。解說席上見。"
沈楠楓根本沒哭,她說"誰哭了風眯眼了",然後幫老K拎了一個包下樓。老K上車前拍了拍她肩膀:"丫頭,你比我來的時候強太多了。以後帶帶新人,別讓他們走歪路。"
沈楠楓點頭:"K哥你放心。"
老K的車開走了,訓練室裡少了一個人,但那個位置很快被新人填上了。沈楠楓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旁邊是顧城,再旁邊是小七和棉花,新人阿遠坐在最邊角。五個人排成一行,跟半年前她剛來的時候差不多,但每個人之間的距離縮近了不少。
某個工作日的傍晚,訓練結束後的夕陽從窗戶斜進來鋪了一地。沈楠楓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轉頭看到顧城也在收外設。窗外的梧桐樹葉子已經有點泛黃了,陽光透過葉隙在他們桌麵上投出一片碎金。
她忽然說:"來基地快半年了。"
顧城把鍵盤線繞好:"嗯。"
"你還記得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嗎?你把人家便利店當自己家。"
顧城抬頭看了她一眼:"你當時說我是便利店店員。"
沈楠楓笑了:"你當時要是告訴我你是顧城,我就不問那句了。"
"問了也沒什麼。"顧城把收拾好的外設包放到桌下,"反正後來你也知道了。"
沈楠楓看著他放在桌下的那個舊外設包,拉鏈上掛著一個很小的鑰匙扣——是那隻流浪貓的形狀,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買的。她伸手碰了一下那個貓鑰匙扣,金屬的觸感微涼。
"你媽說讓我倆冬天回去。"她說。
"我知道。"
"你要準備什麼不?"
顧城想了想:"哈爾濱羽絨服。還有送你媽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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