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在屏幕那邊嗑瓜子，問她季後賽準備得怎麼樣，她說"還在準備，還有三周"。林糖糖又問顧城在乾嘛，她轉了一下手機屏幕讓林糖糖看了一眼訓練室裡正對著屏幕寫寫劃劃的背影。
林糖糖在視頻那頭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掛了視頻之後沈楠楓站在訓練室門口看了一會兒顧城的背影。他歪著頭看屏幕，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在本子上記著什麼。窗外的陽光從側麵打進來，在他握著筆的那隻手上落了一層金色的光。
她沒進去打擾，轉身走開了。
晚上全隊在食堂吃了一頓"常規賽收官飯"。小七嚷著要開啤酒被陳欣瞪回去了，棉花在旁邊默默地倒了三杯可樂，一杯放在自己麵前一杯推給小七一杯遞給阿遠。阿遠捧著可樂杯子的樣子有點局促，但被小七拉著碰了兩次杯之後也放鬆下來了。
沈楠楓坐在桌子中間偏左的位置，旁邊是顧城。桌上擺著鍋包肉、水煮魚、乾鍋花菜、還有一盆酸辣湯。她夾了一塊鍋包肉咬開的時候忽然想起去年剛來基地那頓飯，那時候她跟顧城還不熟，跟小七也隻說了幾句話，老K坐在桌子對麵給每個人倒茶。
今年老K的位置換成了阿遠，但那個位置上的小孩正被小七拉著講冷笑話，講完自己先笑岔了氣。
沈楠楓低頭吃了一口米飯。飯粒溫熱綿軟，嚼著嚼著就咽下去了。她旁邊顧城在給阿遠夾菜，說"你太瘦了多吃點"，阿遠埋頭扒飯的動作跟當年她第一次在食堂被老K夾菜時一模一樣。
吃完飯回訓練室的路上沈楠楓走在了後麵。走廊的窗戶沒關，初春的風從外麵灌進來，帶著泥土和嫩芽的氣息。她在窗前站了一下，外麵的天已經黑了，但路燈下的樹枝上能看到一點點很小的芽苞。
春天真的要來了。
她從窗邊走開，加快幾步追上了前麵的人群。顧城正好回頭找她的位置，看到她跟上來之後轉回去繼續走了。但沈楠楓注意到他放慢了腳步，讓兩個人的步調重新對齊。
進了訓練室大家各自散了。沈楠楓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一會兒，沒有開遊戲也沒有翻筆記本，就是坐著。窗外的風把窗簾輕輕吹動了一角，她看著那角窗簾在空氣裡起落，覺得心裡的節奏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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