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經濟差已經拉到了四千。SAG在二十九分鐘推平HY基地。
3-1,SAG挺進決賽。
沈楠楓摘下耳機的時候場館裡的聲音湧進來。她轉頭看了顧城一眼,顧城也在看她。兩個人在滿場的歡呼聲裡對視了一瞬,誰都沒說話,但沈楠楓看到他摘耳機的時候手指是穩的。
賽後握手環節HY中單握著她的手說了一句"你那條新路線我根本沒想到",沈楠楓回了一句"我也是剛想到的"。對麵中單愣了一下然後苦笑。
回到休息室小七已經癱在沙發上喊"我要放假",棉花在旁邊遞水,阿遠站在角落裡表情又激動又想繃住,臉都憋紅了。沈楠楓走過去拍了他後背一下:"繃什麼,高興就笑。"
阿遠的嘴角像彈簧一樣彈開了。
陳欣在群裡發了條消息:"決賽一周後打TG。明天休息一天,後天開始備戰。"
沈楠楓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看那條消息。窗外雨已經停了,天邊露出一小片淡金色的光。她想起去年總決賽前的那個晚上,自己緊張得睡不著跑去訓練室發呆。今年她還是緊張,但那種緊張的感覺跟去年不太一樣了,更接近顧城說過的"不緊張是因為知道贏了最好輸了明年再來"的那種狀態。
大巴回基地的路上她靠著車窗看外麵。S市的街道在雨後濕漉漉地反著光,路邊的樹梢上已經能看到零星的綠芽了。她看了一會兒轉回頭,旁邊顧城在翻他的筆記本,這一次他的筆速不快,像是在慢慢回看已經寫好的內容。
"你在看什麼?"沈楠楓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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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城把本子側過來讓她看。頁麵上是今年所有比賽的記錄,每一場後麵都標注了日期、對手和勝負。從春季賽第一場到今天的半決賽,一整麵紙被密密的字填滿了。最下麵一行是空著的,顧城用鉛筆輕輕寫了一個"決賽"。
沈楠楓看了一眼那個空位,然後坐直了身體繼續看窗外。她知道那個位置遲早會被填上去,但她今天不想催他寫。
回到基地後食堂給大家留了宵夜。沈楠楓坐在窗邊吃一碗熱餛飩的時候顧城坐在她斜對麵,麵前也擺著一碗。小七和阿遠在另一張桌子邊上爭論哪波團戰打得最漂亮,棉花坐在中間安靜地吃自己的麵。
沈楠楓咬開一個餛飩的時候汁水燙了一下舌尖,她吸了口氣。顧城抬頭看了她一眼:"慢點吃。"
"餓了。"她含糊地應了一聲,低頭繼續吃。
吃完宵夜大家各自散開。沈楠楓沒急著回宿舍,在基地門口的台階上坐了會兒。夜風涼絲絲的但已經不凍人了,院子裡的地麵被下午的雨浸濕了還沒完全乾,路燈的光落在濕地上折出亮晶晶的一片。
顧城從裡麵出來,在她旁邊也坐了下來。兩個人坐在台階上,中間隔了一個手掌的距離。
沈楠楓把手撐在膝蓋上看著院子:"去年這時候我還在想決賽打Zeus怎麼辦。"
"今年呢?"
"今年覺得他有他的打法,我有我的打法。誰打得更好誰贏。"
顧城在旁邊安靜了一下:"你現在說話的樣子跟我去年聽到的不一樣了。"
沈楠楓側頭看他:"我去年說話什麼樣?"
"你說的是'他肯定打不過我'。"
沈楠楓想了想,自己去年確實這麼說過。那時候她對自己的操作有一種不知道哪裡來的絕對自信,但這種自信在今年被壓縮成了更實際的東西——她不再覺得"我一定能打過他",而是覺得"我好好打就有贏的可能"。
"人總會變。"她說。
顧城也看著院子裡的路燈光:"變了也挺好。"
兩個人又坐了一會兒。風從院子外麵吹進來,把顧城額前的頭發吹動了一縷。沈楠楓注意到他今天沒有戴眼鏡——大概是剛才吃餛飩的時候摘了放在桌上忘了拿。他的臉在路燈的光線裡比戴著眼鏡的時候顯得柔和一些,眉骨的輪廓清晰又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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