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不對啊——他們倆不一個藥嗎?她怎麼沒感覺呢?
耶律青野也不回答她,隻沉默而凶狠的逼近。
——
這一夜,宋知鳶渾身疲憊的回了方府。
她今日前腳剛回方府去,後腳又得來了另一個邀約。
宋府給她遞了一封邀請函,還是宋嬌鶯親手所寫,邀約宋知鳶明日去她的及笄宴上一觀。
宋府的及笄宴其實已經籌備了很長時間了,帖子也早都發出去了,隻是臨時,又發到了她手上一封。
顯然是宋嬌鶯私自發的——宋右相要臉麵,不可能請她,隻有宋嬌鶯總來她這裡撩撥。
宋知鳶拖著疲憊的身子,看著那請帖,冷冷一笑。
這一刻,宋知鳶已經全然忘了耶律青野叫她明日午後去北定王府的事兒了,她滿腦子隻剩下了宋府。
她這幾日也沒閒著,她可準備好了不少東西,本來就打算找個機會去打宋嬌鶯,沒想到眼下宋嬌鶯自己來挑釁了。
她是一定要去的!不止要去,她還要給宋嬌鶯帶一份大禮!
——
浮雲一別後,流水一夜間,第二日,宋嬌鶯的及笄宴便到了。
這一日,宋府大開門庭,廣迎貴客。
宴席自未時開始迎客,宋嬌鶯卻在辰時時候便將一切都處置好,一大早便起身來,坐在鏡子前焦躁的等著時間。
今日是她的及笄宴,是她一生中最風光的日子,她如何能不急呢?
她又一次看向銅鏡。
鏡中的姑娘穿著一身浮光錦藍綢,內裡配同錦白綢,足腕踩著珍珠履,發鬢間簪了一支玉簪,墨發垂肩,眉目溫婉。
像是一支亭亭玉立的白玉蘭。
她從發鬢看到衣角,瞧見每一處都緊繃著、努力的美著,便獲得了短暫的喘息,轉而問身後的丫鬟:“方府那頭有回信嗎?”
她之前打探過宋知鳶,雖然她不能得知那日宴席後具體的事情,但是她隻要知道宋知鳶還活著就夠了。
宋知鳶飲下了那杯毒酒,除了死以外,必須要找個男人,無藥可解,現在她活著,那她一定是早就臟了身子,隻是不知道是誰。
能是誰呢?那一日宴會上那麼多男人,誰知道是哪個?說不準是個卑賤的小廝呢!
一想到此,宋嬌鶯就覺得身心舒暢。
見到了那封信,宋知鳶一定嫉妒死了。
因為本屬於宋知鳶的東西,現在都是她的了,宋右相變成了她的父親,宋府變成了她的宋府,而宋知鳶的未婚夫——
宋嬌鶯得意的伸出手指,輕柔地捋過自己的發絲。
齊山玉是大家長子,日後是要繼承家業的,齊山玉的妻子必須端莊無瑕,而一個婚前失貞的女人,一文不值,宋知鳶從沒了清白的那一日起,就再也無法與她相爭了。
眼下,這件事情沒能挑發出來,宋知鳶還能做一個大家閨秀,但是一旦被戳穿了,她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齊山玉若是知道宋知鳶毀了身子,是絕不可能迎娶宋知鳶的。
現下啊,她才是風風光光的宋家大姑娘,宋知鳶不過是靠著長公主撐著一張皮的方家外歸女罷了,眼下是辨不了長短,但以後時間長了,宋知鳶會越來越虛的。
一個隻能靠貴友、還失去了貞潔的女人,又能有什麼出路?難道永安公主還真能養她一輩子嗎?
思及貞潔一事,宋嬌鶯就覺得,宋知鳶未必敢來她的宴會。
她要是宋知鳶啊,肯定找個沒人發現自己的地方,老老實實地躲起來,免得被人戳穿那一層遮羞布,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而宋嬌鶯念頭剛轉到這裡,就聽見一旁的丫鬟畢恭畢敬的回答:“回姑娘的話,方府那頭回了信,說今日大姑娘會到。”
宋嬌鶯那張姣好的麵微微沉了幾分,冷著臉道:“都已離了府了,喚什麼大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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