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這像是什麼樣子?
他接下來一整日都為此魂不守舍,送完東西後、離開司農寺的時候,還不由自主的走回這條路,順著原路回去看了一眼。
前堂空蕩蕩,宋知鳶已經瞧不見了。
——
齊山玉一路失魂落魄的回了刑部。
這一趟回刑部,齊山玉已經說不出什麼“宋知鳶一定是運氣”之類的話了,他一個人在刑部熬了一整個上午,下職後,罕見的沒有直接回宋府,而是隨著同僚們出去喝了幾杯酒。
這幾杯酒,喝的他頭暈目眩,神魂顛倒,滿腦子都是宋知鳶今日的模樣。
他恍惚間發覺,宋知鳶不是和宋嬌鶯一樣需要人保護的姑娘,她靠著她自己,站到了與他一樣高的地方,所以她不可能如同他想的一般,垂首伏低做小。
他心神不寧的回了宋府,回到自己住的院子裡,誰也睡不著,隻在書房中亂走,最終如慣性般拿起筆墨,隨意在紙上作畫打發時間。
興許是酒氣過濃染就墨,他的筆也醉了,在紙上胡亂的走過,最終竟然畫出了一張明媚的麵頰。
是宋知鳶。
齊山玉向後跌坐在椅子上,怔怔的看著那幅畫,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忽然間...有點後悔。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種悔意斑駁的纏繞在他心中,讓他無法言語,他幾次想要去找宋知鳶,但又硬生生摁下。
他沒有顏麵去見宋知鳶。
這種感覺纏繞著他,讓他難以忍受。
而正在這時候,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後有人敲門。
他當時醉酒,意識又囫圇,以為是自己的小廝,忽略了沒有人通稟的事情,隻低低的應了一聲“進”。
門外的人提著食盒走進來,一股淡淡的麵粉甜香氣息隨著風一起從門縫外鑽進來,隨後傳來一道溫柔的女聲。
“齊哥哥——”這道聲音自門縫外麵鑽進來,一路行到齊山玉麵前。
齊山玉擰著眉抬起一雙醉眼,看向走進來的宋嬌鶯。
宋嬌鶯麵色桃粉,手裡拿著一個食盒,道:“我給你熬了解酒湯。”
她走過來的時候,難免看到了齊山玉手裡麵的畫,畫中的女人圓麵明眸,寥寥幾筆就勾出一張嬌俏的臉來。
哪怕是短暫一瞥,宋嬌鶯也能認出來是誰。
在看到是宋知鳶的時候,宋嬌鶯臉色一變,而案後的齊山玉正擰眉看來。
齊山玉那雙眼眸抬起,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問:“你的病好了?”
宋嬌鶯步伐一頓。
自從知道父親和齊哥哥要將她送走之後,宋嬌鶯就假裝自己初秋傷了風寒,一直借此拖延時間。
她的病當然沒好,她隻是不想被送走而已。
“我——”宋嬌鶯低聲道:“吃了些藥,好了些了。”
而這時候,齊山玉又道:“你如何知道我醉了酒?”
如何知道的呢?自然是賄賂了齊山玉的小廝知道的,但是這話不能這般說,宋嬌鶯柔柔弱弱的道:“是方才我丫鬟在外麵瞧見的,我怕齊哥哥——”
“以後不要過來了。”齊山玉打斷了她的話,道:“你我男未婚,女未嫁,你這般行徑,會叫人誤會。”
宋嬌鶯麵上的笑意一僵,隨後忍下這些,點頭道:“嬌鶯是擔心齊哥哥——好,我現在離開。”
“等等。”
聽見身後傳來聲音,宋嬌鶯期待回頭,就聽見齊山玉道:“把你的湯拿走。”
齊山玉聲音落下時,整個書房裡一陣寂靜。
宋嬌鶯慢慢的抬起步伐,走過來,將醒酒湯拿走。
她拿走這醒酒湯的時候,目光沒忍住,一次又一次的落到書案上的畫上。
她壓著胸腔裡翻滾的嫉妒,回了自己的瑤台閣,還不曾緩下一口氣,便聽外頭的丫鬟說,宋右相派嬤嬤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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