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廚地方狹小,地麵臟灰,越發顯得滾出來的姑娘白皙柔嫩,烏黑的發鬢裹著單薄的肩,一抬眸間,一雙狐眼勾魂,粗布拙荊難掩傾城顏色,泠泠的膚色像是一把雪,呼的一下埋在沈識行的身上,將沈識行冰了個激靈。
沈識行沒讀過書,不知道怎麼形容她,隻是覺得她像是山裡的精怪修成了人形,手裡刀幾次握緊,又舍不得刺下去。
“你是什麼人?”他問:“叫什麼?”
長安果然是個好地方,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美人兒。
那姑娘瑟縮著,柔嫩的唇被她自己咬破了,冒出來一點紅豔豔的血珠,被他一問,似是被嚇破了膽,哆哆嗦嗦的回:“宋、宋安安,這,這是我家。”
宋安安——
安安,這名字好聽。
沈識行握著刀的手指慢慢碾磨著刀柄,這時候,門外響起親兵的聲音。
“沈左將軍?”外麵的親兵聽見了裡麵的說話聲,便站在門外低聲詢問,但不曾進來。
“出去。”沈識行對外道。
外麵的親兵便悄無聲息的退下去,裡麵隻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你家父母已經死了。”沈識行道:“太後倒行逆施,長公主昏庸□□,廖將軍替天行道,今日,你也該死在這。”
說話間,沈識行拔出手中的刀柄,手掌一轉,那刀柄便轉出了一個刀花。
永安被嚇得打了個寒顫,哽咽著說:“別、別殺我。”
她往後挪,白嫩的腳掌在地麵上一蹭,顫抖著又縮回來。
她的身後就是牆麵,她單薄的脊梁靠在牆麵上時,飽滿的身子被擠出一個渾圓的弧度,看的沈識行挪不開眼。
廖家軍基本都是一群孤兒,塞外風沙大,死的人也多,活下來的孤兒也沒人管,進了軍隊有口飯吃,但是也沒人給他們娶妻,他還沒碰過女人。
攻城掠地的時候,別人沒少下去搶錢搶女人,唯獨他一直不感興趣,那時候他想,要錢廖將軍會賞,女人他看了覺得沒意思,直到現在——
他覺得有個女人也不錯,民家農女,可以養著做個小妾。
“不殺你——你要聽話。”他緩緩蹲下身來,單膝向前一擠,就像是一座山一樣逼過來,將她擠在了牆壁旁邊。
她好軟,看著小小一團,但其實是有很多肉的,隔著一層盔甲,都能感覺到她柔嫩的肌理。
他一靠過來,她就驚叫著往後縮,像是一隻被蒼鷹抓到的可愛白兔,除了尖叫以外什麼都做不到。
她白嫩嫩的手抵靠著他的胸膛,竟然被他鋒利的盔甲剮蹭出了一個口子,裡麵微微滲透出血色來。
沈識行向後退了些,捏著她的手心把玩,道:“什麼獵戶家的女兒,怎麼被養的這般嬌貴?”
永安白著臉,硬著頭皮說:“我、我生下來就這般,我父母舍不得我做活兒。”
沈識行深以為然:“生成你這般,確實不必做活。”
他又往後退了些,道:“你躲在這,不要出去,我留著人看著你。”
永安混沌的抬起腦袋看他,那雙狐眼裡麵還藏著淚光,雙手環護在自己身前,她似乎有點不太明白沈識行為什麼不殺她,正愣愣的看著他。
沈識行對她勾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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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覆蓋著兵甲的手臂,小心用手掌貼在她的臉上,道:“以後你跟我,沒有任何人能殺了你。”
永安這回明白了。
長公主巧取豪奪搶了一輩子男人,現在被男人搶了。
權勢顛倒,乾坤易位,原先坐在雲端的人跌下來,也成了泥,任人踐踏,在這一刻,永安終於感受到了之前被她搶的那些男人的屈辱。
她可是長公主,堂堂長公主!這個亂臣賊子,竟然敢搶她!
等她的母後找到她的時候,她要把他剁成八塊喂狗!
而這時候,沈識行還在捏她的臉。
很軟,感覺很好吃,他要是咬她一口,不知道她會不會哭。
她的唇瓣顫抖著,說不出一句話,大概是嚇壞了,沈識行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道:“好好待著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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