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抱得動耶律青野?
而就在下一息,她聽見帳篷外有人大吼了一句:“逆賊當死,大陳永昌!今日長公主舍身殺敵,我等亦往!”
[長公主舍身殺敵]這七個字一出,宋知鳶眼前都跟著發暈了。
這七個字跟永安到底哪裡能湊得到一起啊!永安怎麼可能是舍身殺敵的人啊!
她震驚的側過頭去看另一側,大聲問:“你舍身殺敵?為何從不曾告知我!”
永安也被廖寒商摁在身下,此時也懵懵的趴在地上,聽到帳篷外麵有人喊,她茫然的抬起來腦袋,一張臉上寫滿了一行字:跟我有什麼關係?
長公主舍身殺敵——誰舍身了?誰要殺敵啊?這大陳難道還有第二個長公主嗎?
而這時候,伏在永安身上的廖寒商“哇”的嘔出一口血來。
隨著這一口血噴下,廖家軍其中的將領憤然翻身而起。
“長公主撕毀條約!”
“將軍遇襲!”
“殺了他們!”
與此同時,帳篷外響起刀兵聲,而帳篷內,兩邊將領同時起身。
方才那一波針刺的伏擊範圍並不大,針也就隻有百十個針,幾乎全都刺到了耶律青野與廖寒商身上,其餘將領都是掀桌子躲避、再不濟其餘的人也是滾遠了躲避,受傷的人並不多,他們還能打。
他們是沒有帶刀兵,但是他們也是身經百戰的將軍,這一雙手,也可以活生生將人砸死啊!
這一刻,整個帳篷裡亂作一團。
盆碗起飛,拳頭亂舞,不知道是那位猛人第一個掄起了桌案,這就了不得了!
桌案在帳篷內翻飛,“砰”的一下砸倒了燈柱。
這帳篷內左右各一個燈柱,這邊倒了一個,火光頓時滅了一半,四周一暗,眾人便驚叫起來。
隨著長公主而來的人們完全不知道長公主動手這檔子事兒,一個個都毫無防備、抱頭鼠竄,李觀棋和小侯爺都不是能打的人,倆人被兩個飛過來的桌案撞飛,倆文臣一起倒地上起不來了。
之前沈時行為了避嫌,根本沒過來進帳篷參宴,隻在外麵站著,現在裡麵打起來了他也不知道,隻在外麵乾著急。
而在這帳篷裡麵,北定軍東水軍和廖家軍打作一團,兩邊人戰力基本相等,彼此都是一樣的凶猛,一下手拳拳到肉,一旁的太後瞧見這一幕,連驚叫聲都發不出來。
她看見了她的女兒端出來了一朵機關牡丹花,她看見花中射出針來!看見廖寒商將永安擋在了身下!
這不應該。
這不應該!
她的女兒怎麼會動手刺殺廖寒商?明明一切都談好了!
一片混亂之中,太後匆忙自案後起身,又被桌腳絆倒,竟是連滾帶爬的撲過來。
雍容華貴的太後眉宇間還帶著慌亂,難掩驚恐。
她最重要的兩個人,現在都躺在這地毯上,她如何能不慌亂?
太後撲過來的時候,永安似是被嚇到了,躺在地上不敢動。
她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手裡蓮花台是暗器,她一直都以為她獻上的是三顆城印。
今日是兩國和談之日,她要獻上的城印變成了暗器,怎麼看都是要撕毀條約,但是她沒有,她沒有啊!
她那一雙含著淚的狐眼震驚的、畏懼的看著廖寒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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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身上覆著的廖寒商剛吐過一口血,蒼白的膚色裡浮起幾分不大正常的紫紅,齒縫中一片腥意,他似乎也快暈過去了,隻是他暈過去之前,一垂眸,就看見了永安一臉害怕的看著他。
永安的眼底含淚,脖頸上有血。
廖寒商細細看她脖頸上的血,這血並非是永安流的,而是他嘔出來的血,沾到了她雪白的脖頸上。
這是他的女兒啊。
他愧對這個女兒,以他的血脈出生,卻從沒有享受到他一天的榮光,他想給她很多權勢,地位,但她本身就有很多權勢地位,他的出現,隻是給她完美的生活裡添加幾分裂痕,他與萬花、宣和帝之間的罪孽,讓他的女兒來背了債。
他的女兒,他的女兒,本應該光芒萬丈,受萬人敬仰,卻因為他的戰亂而被拖到了此處,他如何能不心疼?
這樣想來,他便覺得愧對這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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