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希望永安獲得勝利嗎?
宋知鳶不能,她再偏心永安都說不出這樣的話來,她的心緒十分複雜。
她和她的好朋友,成了兩個陣營的人,一方是她土生土長的大陳,一方是害的大陳無數百姓流離失所的謀逆之人,她也如同永安一樣迷茫。
“我不知道。”她低聲回。
相比於宋知鳶,耶律青野反而更容易接受這些。
因為他見過太多陰暗麵,
又打過太多的仗,所以心早都磨硬了。
在這種局勢裡,禮義廉恥這四個字早都被磨碎了,隻有利益才是最粗壯堅硬、永不斷掉的紐帶,所以他不在乎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他心如鐵,堅不可摧。
但他能明白宋知鳶的迷茫。
宋知鳶直到現在,其實都不曾經曆過太多的背叛,她還沒有將這些看的太透徹,但耶律青野不介意哄一哄她。
“不必太在意這些。”耶律青野咽下最後一口餅,語調平靜道:“她做她的,你做你的,你們的情誼,先放到局勢後麵,她隻是背叛了大陳,但沒有背叛你,日後有機會,你們照樣可以坐下來喝一杯茶。”
北定王心裡對利益的劃分十分清楚,所以他沒那麼在意陣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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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時候,你的隊友死了,你反倒更輕鬆,這聽起來很離譜,但是是人性,所以他允許 、
更何況,他知道長公主並不是為了權勢地位而背叛,長公主跳到另一個陣營裡,不過也是為了活下來而已。
不是誰的錯,隻是這個世道讓長公主活不下來,而她,也隻是不想死。
所以他不會為此而覺得長公主做錯了,在耶律青野的眼裡,所有人都沒錯,但所有人也都沒對,這一場戰爭到最後,已經全然是利益的廝殺了,誰都做了不當人的錯事,那就隻看誰能贏吧。
宋知鳶聽懂了他的話,但也並不曾因為他的開解而開懷。
而耶律青野也看出了她的壓抑。
這很正常,誰在這種環境下,都無法開懷,這不是兩句話能解決的。
知道她現在心緒低落,耶律青野便不舍得與她甩冷臉了,隻用“重傷”的緣由叫她留下來幫忙。
反正他這身毒是為了救她而得的,他理所當然的讓她伺候他。
當然,宋知鳶也沒什麼重活。
他渴了她倒杯水,他要看戰報她就去拿,期間宋知鳶問他“大概什麼時候能好”,耶律青野神色淡淡回:“若要上馬殺敵,恐怕要一二個月。”
他這一回倒是沒騙宋知鳶。
他這腿上的毒十分厲害,若不是他根骨強壯,說不準都能死在當日,現在他或者,但餘毒卻不曾清除,隻能一日又一日的熬,讓時間將藥效一點點磨沒。
這個過程對耶律青野的身體來說也十分痛苦。
耶律青野的身體變成了一個容器,其中解毒藥和毒藥則是兩邊的軍隊,他們在互相博弈,互相廝殺,不管誰贏了,耶律青野的身體都會被傷害。
一二個月其實已經是比較好的預估了,按照軍醫的說法,甚至有可能半年內都無法上馬。
若不是這樣猛烈的毒藥,廖寒商也不會當場暴斃。
所以,就算是耶律青野不死,他也沒辦法如同往常一樣奮勇殺敵。
這大概就是當兵之人的痛處吧,他們一直在戰場上奔走,自然無法避免受傷,有些人從外表看起來和其他人沒什麼區別,但是脫下來他們身上的鎧甲就能看到他們累的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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