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願為長風，送君扶搖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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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不言溫聲問道：“秋秋，你已成功擺脫陸家，日後有什麼打算？”
於秋閒稍微思考了一下，如實答了，想入宗門學劍。
沈不言：“正好，一月過後便是各大宗門的招生季，秋秋可以開始挑選想入哪個宗門。至於你的身份……我替你捏造一個沈家遠房親戚的假身份，可好？”
背靠沈家，也不至於讓她孤家寡人在修仙界太過無助。
沈嫣然嘟了嘟嘴，“秋秋不留在沈家嗎？沈家的內門教導不比那些大宗門遜色，我們的符籙傀儡術下仙洲第一，更有諸多絕門秘術等你來學，我不想與你分開嘛。”
下仙洲被世家壟斷了大部分資源，那些小宗門就算抱團取暖，資源也未必比沈家這種頂級世家來的優質。而大宗門，想進去就沒那麼容易了。
於秋閒嘴上說著“我會好好考慮的”，實則心早就飄遠了。
學畫符，修傀儡術？待她劍術臻至安穩，足以立身自保之後，她倒不介意博采眾長。隻是眼下，尚且為時過早。
靈舟飛渡雲海千裡，來到滄州，瓊墟沈氏的山門近在眼前。
靈舟下降，流雲上撥，周遭峰巒峭拔。
於秋閒瞥見，山石崖壁間隱隱透著密密麻麻的陣紋金光。她以為這些大世家，山門禁製一個比一個多，出入管控也會一個比一個嚴，結果，這裡根本沒人看大門。
沈家專攻符籙陣法傀儡三技，看守大門的並非修士弟子，而是兩尊通體鎏金的機關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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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眼嵌晶石，靜默不動，威壓懾人。
若說芷川給人的感覺是四季如春，煙雨江南般規整雅致，那瓊墟的建築就太過隨性，隨性到全然不拘禮法。
一座座空中樓閣懸於雲嵐之間，懸空棧道縱橫交錯，七折八落，玉綢一般，條條穿入雲霧之中，不知通往哪裡。
地上隨處可見未完工的巨型傀儡，骨架擺在大路邊。
弟子們隨性散漫，衣服亂穿，靈舟落地的時間是卯時，他們一個個剛睡醒一樣迷迷瞪瞪的，一邊打哈欠一邊找工具，爬上沾滿晨露的木梯子。
其中，看見客人，腳下踏空，摔了個狗啃泥的不在少數。
沈嫣然圍著於秋閒，興奮地介紹著家中的一切，“秋秋，若是你哪天改變了主意了就告訴我。學劍有什麼好的？那麼苦，那麼累。跟我學傀儡術，風吹不到，雨淋不到，多好啊？”
“秋秋，這些屋子，你喜歡哪一間，隨便挑。”沈嫣然慷慨揮手，“你是喜歡天上的還是喜歡地上的？亦或者，中不溜秋，半空的？”
於秋閒最後還是選了半空的。
太高了她恐高，太低了怕被人高空拋物。
沈嫣然本來憋了一肚子話想問，後來見於秋閒之前並不回答涉及隱私的問題，便也不再問出其他更隱私的問題，比如，何時開始修仙？
這個嫂嫂，秘密還挺多的。
而她，最喜歡的就是探究別人的秘密。
“言……言？”
安置好一切，於秋閒單單留下了沈不言。
“怎麼了，秋秋？”
麵對溫柔善良的未婚夫，於秋閒硬著頭皮，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
“謝謝你對我這麼好。我知道，你是看在我們在凡塵界的青梅竹馬之誼才幫我。你如今是沈家的三少爺，日後肯定也會遇到喜歡的女修，會有結侶的想法。咱那個婚約……還是算了吧？我不想你因此有負擔，這樣的話我也會覺得不舒服的。”
她知道，沈不言這樣的人，哪怕厭惡也不會表現出來，他對誰都是溫和有禮的。
她主動挑明這些，也是想賭一把，換一次請他出手解除禁製的機會，然後，兩人便分道揚鑣，她絕不死纏爛打。
沈不言像是被定在原地，他的目光和熙柔軟，“秋秋，你厭惡我嗎？”
於秋閒搖搖頭，“你很好。但我來曆不明，配不上你。你找個心儀的世家女聯姻更好。”
沈不言垂下眼睫，就連難過也安安靜靜。
“虛名權位，非我所求。”
“我知陸時蕪的所作所為讓你逐漸不再信任他人，我不會像他那般對你，在我這，你是你，你是自由的，不必受任何人桎梏。”
“你欲學劍，我便薦你入劍宗，你欲登穹，我便為你承起萬裡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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