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可領你踏仙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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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你問過謝長生了嗎？”
“我們的事，為什麼要過問他的意見？”
於秋閒笑著看陸時蕪，不說話。
謝長生是你什麼人，你心裡沒點數嗎？
“凡人壽數，不過數十寒暑。隨我回陸家，我引你踏仙途，續你壽元，同享往後萬般榮光。”
“秋秋，你尚且年少，不知歲月摧人。再過十載，若無靈力護持生機，你便會同尋常凡人一般，容顏凋朽。”
陸時蕪漆黑的眼眸盯住她，徐聲開口，像是暗處的毒蛇在蠱惑獵物走入他的黑暗領地。
“你生得這般豔色，如海棠盛放，轉瞬便要枯槁零落。待到那時芳華散儘，再悔，便晚了。”
他的氣息拂在耳畔，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威脅。
於秋閒後退了一步，聲音譏誚：“不勞懷序真君費心。”
“日後你我再無瓜葛，我就是老死橫死，都和你沒關係。”
“你當真要如此固執絕情？”
陸時蕪上前一步，逼近她，雙手扶住她的肩膀，低頭俯身，額頭幾乎貼在一起。
密長的眼睫掃過她的眉眼，語氣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脆弱。
“這三年的情誼你當真要棄之不顧嗎？”
於秋閒沒有抬眼看他是怎樣的神情，那雙動人的細長眼眸慣會俘獲人心，她的目光直直的，正好落在他的脖頸間。
青年不久前剛剛氣急攻心吐過血，唇上的血漬擦乾淨了，衣領上的卻還來不及清理。碧色叢裡的一點紅，尤其刺眼。
他尚在病中，玉色的肌膚隱隱透著淡紫色血管脈絡，原本清雅溫潤的一個人仿佛變得脆弱易折。是一張蒼白的紙，等她作畫。
他哀聲開口： “我們繼續做夫妻，如往常一樣，不好麼？”
於秋閒推開身上的人，搖搖頭。
“我可不敢和長生道君平起平坐。我一個凡人，又沒什麼修仙資質，去了下仙洲那種修士遍地走的地方，怎麼活？”
前世在陸家過得那麼痛苦，她一點也沒忘記呢。而害她那麼慘的始作俑者，不僅不聞不問地進行旁觀，最後還親手了結她的生命。
陸時蕪以為她會懼怕衰老，可他不知道，前世她甚至沒能活到容顏凋朽的那一天。
總歸她也修不了仙，前世無數次測靈根，身體一點反應也沒有。如果可以體驗一下沒有體驗過的感受，似乎也沒白來一趟這個異世界。恢複以往的記憶後，於秋閒麵對這個世界，逐漸生出一些抽離感。
她不再那麼沉浸式地扮演一個愛人，一個惡毒女配，她終於記起了自己的來曆，就像是遊客在一座巨大的劇本殺場館裡幡然醒悟了一般，她問自己，為什麼要入戲那麼深呢？
“就算你為我討得了一個不屬於我的位置，你是陸家預備家主，未來肯定會很忙碌，無暇顧及到我。”
“你想讓我去伺候你嗎？你想用一個陌生的環境讓我屈服於你嗎？等你厭煩了我，屆時，我獨自麵對那些動動手指就能取我性命的修士，又該如何自處呢？”
“你就隻為自己考慮嗎？陸、時、蕪。”
這是陸時蕪第一次聽見於秋閒叫自己的大名。他還是覺得，她的聲音喊二牛這個名字會更親切一點。
一連串的質問，讓他一時不知要先回答哪一個了。
漆黑點墨的眼沉沉地望著妻子，眼底複雜的情緒交織，遺憾，不甘，愛意，怨恨，攪作一團亂竄撕咬。
為什麼不答應呢？
不是她自己說，把他當做此生唯一的麼？
為什麼要反悔呢？
陸時蕪的手握緊了，又鬆開。
妥協般地開口。
“是我將事情想的太簡單了。不知道你的心中還有諸多顧慮。”
“秋秋，我們都彼此冷靜一下好嗎？就像你當初提出重新思考我們的感情一樣，再給彼此一個機會好嗎？”
“我暫時不會回陸家。”
“隨你。”
於秋閒甩下這句話，就想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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