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學醫救不了我，我要學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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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你照拂？你也好意思說得出口。謝玉容，你不是修的無情道嗎？你現在真該拿麵銅鏡照照，看看你現在這副覬覦別人妻子的下賤模樣，有多可笑。”
“溫雅有禮的懷序真君，原來也會用‘下賤’二字形容自己的道侶。”
這場交鋒，明顯是陸時蕪敗了。
他的情緒波動起伏，反觀謝長生……
真是一個臉皮厚如城牆的人。
冰肌雪膚，眉目冷淡，沒有一點臉紅惱怒的跡象。
陸時蕪閉眼平緩了一下，才繼續開口：“秋秋不會為妾，我要娶她為平妻。這件事你遲早要知道，今日我便先通知你。”
“即便我今日答應了你，來日她去到下仙洲，你以為，她會過著什麼樣的日子？”
“你的肩上是整個陸家，你能護她到幾時？”
“若你執意猜忌褊狹，不願讓我分神照料她，她一介凡女，又是你的軟肋，一入仙洲便會被多方力量置於死地。”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謝長生早就摸透了於秋閒的性子。
看似隨和，其實犟得很。剛直不屈，還很記仇。她的脊背總是挺得直直的，可她的力量又那麼弱小，像是一朵脆弱易折的冰花，再漂亮，根莖也是中空的，站不住腳。一陣風，一束陽光，都能輕而易舉地毀滅她。哪怕以最柔和的姿勢接住她，她也會在離開適宜的環境後於掌心融化。
陸時蕪回去後，首先麵對的，不會是家人的善言問候，所以謝長生百忙之中先行一步，請他歸家。
但是，失去記憶的陸時蕪，固執得可怕。一隻總是帶著虛偽假麵的狐狸，竟然也會動真情。
“她是我的妻子，我當然會竭儘我的全力保護她。護不住她，我就同她一起死。總之，用不著你來幫忙。”
真是天真到可怕啊。
謝長生的語氣不疾不徐，清泠如琴聲玉鳴。
“懷序，你還未恢複記憶，我不會把你此刻的話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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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你恢複記憶，你便不會……”
陸時蕪打斷了他。
“不會什麼？不會繼續堅持這個承諾，還是不會繼續愛我的妻子？倘若我恢複記憶後是那樣冷血無情的一個人，我寧願不要成為你口中的懷序真君，我要繼續做於二牛。”
陸時蕪走過去，牽起妻子的手，妻子卻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拉也拉不走。
“秋秋，怎麼了？”
妻子的臉色十分難看，並沒有為他方才的海誓山盟所感動。
於秋閒甩開他的手。
“我說過的話你們就這樣繼續當耳旁風吧。我不去仙洲，不去陸家，更不可能去謝家，也不要什麼你的他的照拂。我要留在凡塵界，我不當平妻更不可能當妾。”
“陸時蕪，你耳朵聾嗎？”
陸時蕪如遭雷擊，愣了一瞬。轉而臉上掛起慣常的笑意。
狹長的眼眸彎著，溫聲哄著：
“秋秋，你還沒想清楚嗎？”
“想清楚什麼？你想讓我想清楚什麼？”於秋閒很不耐煩。她現在真的很煩，很想毀滅世界。
謝玉容的每句話都戳中了她的痛點。
他說的對，她就是個弱雞凡人，隨便一個修士都可以要了她的命。甚至不用修士出手，來個稍微會點武功的強盜都有機會讓她殞命。
深深的恥辱感湧上心頭。
他們就這樣當著她的麵，把她當一件隨身物品一樣討論去留，替她決定她未來的道路。而她的一切反抗在他們看來不過是一場兒戲。
“想清楚……隻要我不放手，你便走不掉。”
陸時蕪此刻的聲音，和方才的聲線有些不一樣了。
如果說剛剛還有三分之一的二牛聲音，那麼現在，二牛徹底消失了。
於秋閒眉頭緊蹙，抬起頭。
身前的男人，伸出一隻修長如玉的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
狹長眼梢微微斂著，瞳色墨沉如永夜，他居高臨下，睥睨著她，半是威脅半是蠱惑。
“秋秋，別再任性了。離開了我，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我許諾給你的東西已經夠多了，你還要什麼？”
這是警告，讓她別太貪心，也別再作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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