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亨利嚇得連夜學中文，逢人就喊大牛哥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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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塔木陀的冷風刮得像刀子。
滿天繁星凍在墨藍色的夜空裡。
沙丘背風處，幾堆篝火被風吹得忽明忽暗，木柴劈啪作響。
阿寧營地這邊的氣氛，死寂得能聽見火星子崩裂的動靜。
十幾個雇傭兵裹著戰術睡袋，縮成一團。
白天大牛掀翻兩噸重路虎的那一幕，像根生鏽的鋼釘。
死死紮進他們的腦乾裡，拔都拔不出來。
亨利沒睡。
他坐在一個空彈藥箱邊緣，渾身肌肉還在不受控製地打擺子。
借著火光，這壯漢正捧著個碎了半邊屏幕的衛星手機。
嘴裡神叨叨地念叨著，粗壯的手指頭哆嗦著戳屏幕。
“威……武……發……發……這該死的發音怎麼這麼繞舌頭？”
他咬著後槽牙，舌頭在口腔裡瘋狂打結。
翻譯軟件發出機械死板的中文女聲，在風沙裡顯得分外滑稽。
副手湊過來，咽了口發乾的唾沫，遞過去一根皺巴巴的雪茄。
“頭兒……咱們真要去給那幫……怪物敬酒？”
亨利一巴掌拍飛雪茄，瞪著布滿紅血絲的藍眼珠。
“閉嘴！你想死別拉著我！”
他壓低嗓門，聲音裡透著股子破釜沉舟的恐懼。
“那特麼是遠古泰坦！是披著人皮的哥斯拉！懂嗎！”
亨利抹了一把臉頰乾涸的血痂，疼得直抽冷氣。
“寧老板的錢再多，也得有命花！不去拜山頭，明天人家一腳油門，咱們全得變成履帶底下的肉泥！”
百米開外，隱山村的重型裝甲車旁邊。
防風炭爐燒得通紅，烤羊肉的濃烈孜然味霸道地亂竄。
顧衍靠在真皮座椅裡，閉目養神。
手裡把玩著一枚黃銅彈殼，那是白天從老外車裡順來的。
金屬在指間翻滾，發出哢噠哢噠的脆響。
大牛正蹲在篝火邊，手裡抓著一根烤得滋滋冒油的羊排。
吃得滿嘴流油，吧唧嘴的動靜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突然，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靠近。
亨利端著個不鏽鋼托盤，裡頭裝著他們營地最好的一整隻烤羊腿。
還有兩瓶年份挺久的威士忌。
這身高快一米九的洋鬼子，此刻彎著腰，佝僂得像隻大蝦米。
臉上堆著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
他一步一挪地蹭到大牛跟前，雙腿軟得直往下出溜。
“大……大牛哥！”
亨利操著一口塑料中文，舌頭僵硬得像含了塊熱豆腐。
“您、您吃肉！這個……孝敬您的！”
他雙手把托盤舉過頭頂，腦袋快埋進膝蓋骨裡了。
大牛愣了一下。
蒲扇大的巴掌撓了撓後腦勺，黑油泥掉進沙窩裡。
“哎喲，這外國癟犢子還懂咱們村的規矩？”
他毫不客氣地抓過那條羊腿，撕下一大塊肉嚼得嘎嘣響。
“味道淡了點，鹽巴沒抹勻。”
亨利哪聽得懂這麼複雜的評價。
他趕緊摸出手機，點開翻譯器。
聽完電子播報，這老外急得滿頭大汗，連忙擺手。
“下次……下次一定多放鹽！大牛哥，您……您V587！”
亨利卡殼了半天，憋出這麼個古早的網絡詞彙。
他還學著中國人的禮節，胡亂抱了個拳。
“威武！霸氣！牛逼克拉斯！”
胖子正拿著牙簽剔牙，聽見這話，直接把剛喝進去的一口啤酒噴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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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咳咳咳——！”
胖子笑得肥肉亂顫，指著亨利直拍大腿。
“哎喲我的親娘哎，這洋鬼子求生欲爆表啊！”
他湊到吳邪身邊，拿胳膊肘瘋狂亂捅。
“天真你瞅見沒？這就叫物理學降服四夷！一抬車，連八級漢語都給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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