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輛路虎。
“還想跑？”
他猛地轉動方向盤，裝甲車龐大的身軀來了一個蠻橫的切線。
青銅撞角死死咬住路虎的車尾。
“哐當！”
一聲巨響。
兩噸重的路虎就像被保齡球砸中的瓶子。
直接在沙地裡翻滾了兩圈，側翻在沙坑裡，冒出濃煙。
亨利踹開碎裂的擋風玻璃，連滾帶爬地往外逃，鞋都跑掉了一隻。
整個埋伏陣地徹底崩潰。
汪家的精銳雇傭兵像炸了窩的鴨子，滿戈壁灘亂竄。
裝甲車跟趕羊一樣，追著他們在沙丘之間亂跑。
車頂護欄裡頭，冷風夾著沙粒呼呼直刮。
王翠花大媽站在避風的鐵皮爐子後頭。
手裡攥著一把羊肉串，正在炭火上來回翻麵。
羊油滴進炭火裡，發出“呲啦呲啦”的聲響，冒出一股白煙。
“嗖——”
一顆流彈擦著鐵護欄飛過去，打在旁邊的鐵皮煙囪上，崩出一個白點。
王翠花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她騰出一隻手，拍掉圍裙上崩落的火星子。
大媽湊近車頂的通風管道，扯著嗓門往下喊。
“牛子！你這車開得太糙了！”
“左搖右晃的，俺剛才撒的一把孜然麵全給顛偏了！肉都入味不勻稱啦！”
李春梅大媽坐在一箱穿甲彈上頭。
手裡捧著個搪瓷盆，正慢條斯理地剝大蒜。
“翠花，你多撒點辣椒麵湊合湊合得了。”
李大媽把剝好的白胖蒜瓣扔進盆裡。
“這沙漠裡的羊太瘦，肉發柴。回去得讓鐵山給咱們車頂焊個防震台子。”
底下槍林彈雨，雇傭兵哭爹喊娘。
上頭兩位大媽嫌路顛影響了燒烤的火候。
這畫麵荒誕得像是一出走錯片場的荒誕喜劇。
汪銳站在遠處的沙丘頂端，手裡的對講機快被他捏碎了。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布置的天羅地網。
被一輛農村大巴車改成的履帶怪物，當成遊樂場一樣肆意碾壓。
甚至連對方的一根汗毛都沒傷到。
“頭兒……弟兄們死傷過半，防線全穿了。”
副手捂著流血的胳膊，連滾帶爬地湊過來。
喘氣聲裡全是對死亡的恐懼。
汪銳臉頰的刀疤充血發紫，五官扭曲在一起。
他咬碎了後槽牙，口腔裡滿是血腥味。
“一群廢物。用物理防禦抗火器是吧。”
他猛地按住對講機的通話鍵，指關節慘白。
“把風口處的C4全給老子起爆！”
汪銳聲嘶力竭地吼叫。
“把那底下的流沙層炸穿！”
副手嚇得渾身一僵，一把拽住汪銳的胳膊。
“頭兒！不能炸！那是塔木陀的風口！”
他聲音打著顫，眼珠子往外凸。
“現在起爆，會引發黑沙暴的！咱們都沒撤，全得被活埋！”
“滾開！”
汪銳一腳踹翻副手，奪過他腰間的引爆器。
毫不猶豫地按下紅色按鈕。
“要死，就拉著他們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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