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事故現場。
顧莽氣得直瞪眼。
他空出一隻手，“啪”的一巴掌拍死肩膀上的花蚊子。
抹了一手血。
“娘咧！敢打岔俺的拍子！”
他深吸一口氣，腮幫子再次鼓脹。
嗩呐的音調猛地拔高，重新找回了《黃土高坡》的重低音節奏。
聲波再次覆蓋全場。
那些纏成死結的毒蛇，身體再次被頻率強行接管。
隻能保持著咬同伴尾巴的別扭姿勢。
繼續跟著節拍。
左扭扭。
右扭扭。
顧衍坐在空彈藥箱上。
黑色貂皮大衣擋著夜風。
他看著這滿地亂爬的笑話，冷嗤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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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裡把玩了半天的廢打火機扔進篝火堆。
“破爛玩意兒。”
顧衍拍了拍手上的灰，長腿交疊。
他視線掃過那群僵硬扭動的蛇海。
嗓音慵懶，透著股看戲的嘲弄。
“這腰板挺硬啊，扭得還不如村口李寡婦家的那條狗。”
車廂後頭，兩個大媽早就按捺不住了。
王翠花把殺豬刀插回後腰。
她戴上那副沾滿油汙的厚膠皮手套。
腳上踩著高筒雨靴。
“春梅！這曲子俺熟！當年俺在村裡領舞就跳這個！”
大媽一邊拿腳打著拍子。
一邊從裝甲車底盤抽出一根一米多長的精鋼火鉗。
兩頭帶齒，夾木炭用的那種。
李春梅大媽也跟著走出來。
老太太手裡提著兩三個卷成一團的化肥編織袋。
“這可都是好貨。剛吸了冷風，肉質緊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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