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水洞屍蟞群來襲，村民們掏出了巨型噴火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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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掘機的履帶在山林裡碾壓。
半人高的雜草、碗口粗的野樹，全被無情地推平。
柴油機的轟鳴聲震落了樹上的枯葉，硬生生在沒有路的荒山裡，蹚出了一條土路。
一個小時後。
隊伍停在了一處深陷的山坳裡。
兩座石山夾著一條黑乎乎的水道，水麵上飄著一層綠慘慘的浮萍。
這就是瓜子廟的水洞入口。
挖掘機開不進去了。
顧衍讓開車的漢子把機器熄火，用防水帆布蓋在路邊的灌木叢裡。
眾人開始往岸邊停著的兩艘破木船上搬裝備。
吳三省站在水洞前，從兜裡掏出一個黃銅羅盤。
指針在玻璃罩子裡瘋狂打轉，像瘋了一樣。
“這水下有東西。磁場亂了。”
老狐狸壓低聲音，伸手去摸後腰的那把五四式手槍。
“磨嘰。”
王翠花背著那個沉重的綠皮噴霧器，直接跨上一艘木船。
船身劇烈搖晃，她手裡的殺豬刀在船舷上磕了一下，磕掉一塊爛木頭。
“趕緊的。這水裡全是死豬肉的餿味，再聞一會老娘要吐了。”
吳邪小心翼翼地上了另一艘船。
水洞裡吹出來的風，帶著一股濃重的腐臭味，陰冷得鑽骨縫。
他打了個寒顫，把衝鋒衣的拉鏈拉到最上麵。
兩艘木船一前一後，蕩進黑漆漆的水洞。
沒有船工。
撼山營的顧大牛和顧雷一人拿了一根長竹篙，在船尾撐船。
這倆漢子膀大腰圓，隨便一撐，木船像離弦的箭一樣往前竄。
洞頂很低。
長滿了倒掛的鐘乳石，石尖上往下滴著渾濁的水珠。
“滴答。”
水珠砸在吳邪的肩膀上，凍得他一哆嗦。
潘子打開了強光手電，光柱在水麵上來回掃。
水很深，泛著詭異的墨綠色。
水底下隱約能看到一些白森森的東西。像骨頭，又像是被水泡爛的樹根。
木船往裡走了大概十幾分鐘。
周圍的光線徹底暗了下來，全靠手電光撐著。
突然。
頭頂的石壁上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像是有無數隻指甲在刮黑板。
聲音很密，順著潮濕的岩壁往下爬，讓人聽了頭皮發麻。
張起靈猛地抬起頭。
藏青色兜帽下，那雙枯井般的眼睛盯著黑暗深處。
他右手按在背後的黑布包上，刀柄上的粗布被他捏得死緊。
“什麼動靜？”吳邪聲音發顫，手裡的手電光柱跟著晃。
潘子一把將吳邪拉到身後。
“三爺，不對勁！”
他咬著牙，手裡的五四式已經上了膛。
手電光往洞頂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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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倒吸了一口涼氣，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密密麻麻的青黑色影子。
像是一層湧動的黑色地毯，鋪滿了整個洞頂和兩側的岩壁。
是屍蟞。
指甲蓋大小的，拳頭大小的，層層疊疊擠在一起。
硬殼相互摩擦，發出那種讓人牙酸的“沙沙”聲。
最前麵那幾隻個頭最大的屍蟞，已經順著岩壁爬到了離水麵不到兩米的地方。
它們揮舞著帶鉤子的前爪，口器裡噴出綠色的腥臭黏液。
滴在水裡，立刻浮起一層白色的泡沫。
“我操！這麼多！”
潘子眼睛都紅了。
他舉起槍，“砰”的開了一槍。
槍聲在狹窄的水洞裡震耳欲聾，震落了一大片灰塵。
子彈打碎了一隻臉盆大的屍蟞，綠血濺在岩壁上。
但這點傷亡對龐大的屍蟞群來說，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反倒激怒了它們。
屍蟞群像黑色的瀑布，開始往下餃子一樣，往兩艘木船上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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