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千年女鬼現身，顧大牛一巴掌連魂都打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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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轉過頭。
看著吳邪那張快要哭出來的臉。
他沒解釋什麼是物理驅邪，隻是伸手，在吳邪的肩膀上拍了兩下。
“把心放在肚子裡。”
顧衍的聲音很穩。
“我們隱山村乾活，向來講究效率。隻要錢到位，閻王爺的生死簿我都讓大媽給你剁碎了。”
吳邪僵硬地點了點頭。
後背的冷汗還沒乾，風一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看了一眼王翠花手裡那把還在反光的殺豬刀。
覺得這大媽剁生死簿，可能真比剁排骨還利索。
木船在水麵上平穩地劃著。
顧大牛和顧雷的長竹篙，每一次入水都帶起一陣低沉的水花聲。
水洞越來越窄。
原本還能並行兩艘船的寬度，現在隻能勉強讓一艘船通過。
兩邊長滿青苔的岩壁，幾乎快貼到吳邪的胳膊了。
空氣裡的溫度降得極快。
吳三省緊了緊迷彩外套。
他手裡的黃銅羅盤，指針已經完全失靈，像個沒頭的蒼蠅一樣在玻璃罩子裡亂撞。
“小心點，快到斷頭灣了。”
老狐狸壓低聲音，手又摸向了後腰的槍柄。
“這地方陰氣太重，手電光都打不透。”
潘子把強光手電調到最大檔。
慘白的光柱在水麵上掃過。
水變得很淺，清澈得能看到底下的淤泥。
淤泥裡，橫七豎八地插著無數根慘白的大腿骨和頭骨。
像是一片倒栽在水裡的白骨森林。
船底偶爾刮到幾根凸起的骨頭。
發出“咯吱咯吱”的摩擦聲。
這聲音在這死寂的水洞裡，聽得人牙根發酸。
張起靈坐在第二艘船的船尾。
藏青色的兜帽下，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突然眯了一下。
他把手伸向背後。
兩根奇長的發丘指，扣住了黑金古刀的刀柄。
顧衍坐在前頭。
他體內的祖龍血脈微微跳動了一下。
那是對陰邪之物本能的排斥。
他抬起頭，看向前方的手電光柱儘頭。
水道的正中央。
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白色的影子。
背對著木船。
穿著一件破爛的白色殮服，布料泡在水裡，像一團散不開的白霧。
頭發很長，黑得像海藻，一直垂到水麵上。
那影子沒有腳。
就這麼直挺挺地懸在半空，離水麵大概半尺的距離。
周圍的空氣瞬間結了冰。
吳邪呼出的一口氣，直接在眼前變成了一團白霧。
他冷得上下牙直打架，渾身的血液都快凍僵了。
“草！”
潘子低罵了一聲。
五四式手槍猛地抬起，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那個白影子。
但他沒敢開槍。
這玩意兒連個實體都沒有，子彈打上去就是聽個響。
吳三省的臉色變得鐵青。
他一把按住潘子的手腕，緩緩搖頭。
“別開槍，這是水魅。”
老狐狸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用槍沒用。這東西怨氣太重，專門吸人陽氣。”
他轉頭看向張起靈。
這種時候，隻能靠這悶油瓶的麒麟血來鎮場子了。
張起靈沒有說話。
他站起身，黑布鞋踩在船板上沒有聲音。
右手拇指頂在刀鐔上。
“哢噠。”
黑金古刀出鞘半寸，露出一抹暗沉的刀鋒。
他準備在手心上劃一刀，用麒麟血開路。
“前麵的，讓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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