鑽探的機器。
那粗壯的鑽杆，正在一節一節地往裡送。
這速度太快了。
比挖豆腐還快。
傳統的盜洞，幾個熟練的土夫子挖一晚上，能打個七八米就頂天了。
而且隻能容納一個人像狗一樣爬進去。
而現在。
那個在岩壁上逐漸擴大的大洞。
直徑起碼有三米。
別說走人。開兩輛農用三輪車並排進去都綽綽有餘。
“加水！鑽頭發熱了！”顧鐵山大喊。
兩個村婦提著塑料桶。直接把涼水潑在鑽頭上。
“嗤——”
大量白色的水蒸汽蒸騰起來。整個溶洞瞬間變得像個大澡堂子。
隨著深度的增加。
岩層裡的成分開始變得複雜。
突然。
鑽頭遇到了一塊極硬的鐵礦脈。發出一陣讓人牙根發酸的尖銳摩擦聲。
機器劇烈抖動。液壓支架的螺絲都開始鬆動。
“遇到硬茬了！”顧鐵山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他雙手死死壓著操控杆，但鑽頭就是進不去分毫。
吳三省在旁邊看著，心裡竟然生出了一絲慶幸。
打不穿好。打不穿這幫瘋子就不會繼續搞破壞了。
“大牛。”顧衍依然淡定。
他從兜裡摸出打火機。點燃了剛才沒抽完的半截煙。
“上風炮。加點炸藥破岩。”
顧大牛咧開嘴。
“得嘞！”
他從三輪車上扛起一把工業用的重型風炮。
這玩意平時是用來拆高架橋水泥柱的。
後麵還掛著兩捆雷管。
大牛順著臨時搭起來的腳手架爬上去。
站到正在鑽探的大洞邊緣。
把風炮的鑽頭對準那塊阻礙進度的鐵礦石。
按下開關。
“突突突突！”
風炮的後坐力震得大牛渾身的腱子肉都在跳。
鐵礦石上被打出幾個深深的小洞。
大牛順手把雷管塞進洞裡。引線一拉。
整個人直接從兩米多高的腳手架上跳了下來。
“轟隆！”
沉悶的爆炸聲在岩層內部響起。
整個溶洞劇烈晃動了一下。頭頂的灰塵瀑布一樣灑下來。
吳邪被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絕望地閉上眼。等死。
他覺得溶洞馬上就要塌了。
但預想中的坍塌並沒有發生。
爆炸過後。
那塊堅硬的鐵礦脈被炸得粉碎。
顧鐵山再次壓下操控杆。
重工洛陽鏟發出歡快的轟鳴，繼續勢如破竹地往外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二十分鐘。
還是半小時？
吳邪已經失去了時間概念。他腦子裡全是被機器轟鳴填滿的空白。
突然。
鑽頭發出了一聲空洞的“嗡”鳴。
阻力瞬間消失。
柴油機的聲音也變得輕快起來。
“打通了！”顧鐵山大吼一聲。興奮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他拉動操控杆。讓鑽頭快速倒轉退出來。
隨著巨大的鎢鋼鑽頭從洞口退出。
一股新鮮的、帶著泥土芬芳的空氣。
夾雜著強烈的對流風。
順著那個直徑三米多寬的超級盜洞，猛地灌進了溶洞。
這股風吹散了祭祀坑裡沉悶了千年的腐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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