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棍子敲碎青眼狐狸，吳邪覺得自己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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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麵具的碎片崩得到處都是。
一顆綠幽幽的寶石珠子，順著白玉石台的邊緣滾落下來。
“骨碌碌”。
珠子停在吳邪腳邊。表麵裂了一道縫，光澤暗淡得像死魚眼。
吳邪癱坐在地上。手裡的半截碎磚頭“啪嗒”掉在青石板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流進眼睛裡，殺得生疼。他沒敢伸手去揉。
胖子維持著舉旋風鏟的姿勢。像尊肉雕。
幾秒鐘後，他兩條粗腿一軟。
“噗通”一聲。兩百多斤的肥肉重重砸在地上。揚起一陣灰。
“哎喲我的親娘四舅奶奶……”胖子帶著哭腔嚎了一嗓子。
他把旋風鏟往旁邊一扔。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腦袋。
剛才在幻境裡，他真以為自己被女鬼卸了八塊。脖子上那種被冷爪子掐住的窒息感，現在還隱隱作痛。
吳三省靠在牆角。手指夾著那根燒儘的紅塔山。
煙頭燙著了肉，他渾然不覺。
老狐狸那雙常年透著算計的眼睛，此刻直勾勾地盯著站在前麵的瞎眼大長老。
顧天機正在用一塊臟兮兮的破布，擦拭盲杖上的血跡。
那根紫檀木盲杖，砸碎了比石頭還硬的青眼狐屍腦袋。竟然連一絲漆皮都沒掉。依然油光水滑。
吳邪咽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伸出顫抖的右手。
在自己的大腿內側，狠狠地，掐了一把。
“嘶——”
鑽心的疼。
不是做夢。
這一切都是真的。
那個在爺爺筆記裡被描寫得神乎其神、能讓千軍萬馬自相殘殺的青眼狐屍。
那個隻要對視一眼就會陷入萬劫不複幻境的千年邪祟。
就這麼，被一個瞎了八十年的農村老頭。
像打高爾夫球一樣。
一棍子。敲成了沒頭的爛西瓜。
吳邪轉頭，看向正在給發電機熄火的隱山村村民。
看著拿著殺豬刀剔指甲泥的王翠花。看著扛著風炮的大牛。
他心裡的那種震撼，已經麻木了。
以前他以為，盜墓就是風水定穴、奇門遁甲、九死一生。
現在他懂了。
在絕對的暴力和平推麵前。什麼千年古墓，什麼風水殺陣。
全特麼是紙老虎。
他對隱山村的敬畏，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這幫人不是來盜墓的。
這是來給閻王爺搞拆遷的。
“族長，這沒頭屍首礙事。”大長老把盲杖夾回腋下。
他衝著石台上的青眼狐屍屍體努了努嘴。
“擋著咱們搬那口玉棺材了。大牛，上去給它踢一邊去。”
“好嘞！”顧大牛答應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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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沉重的風炮往地上一扔。大步朝白玉石台走去。
“等一下。”
顧衍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他邁開長腿，越過癱在地上的吳邪和胖子。
走到白玉石台跟前。
皮靴踩在散落的青銅碎片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顧衍沒有看那具慘不忍睹的無頭屍體。
他微微彎下腰。目光在屍體脖頸處的黑血裡掃過。
青眼狐屍的腦袋雖然碎了。但在那堆爛肉和碎骨頭渣子裡。
有一點極其微弱的光芒在閃爍。
顧衍伸出右手。戴著黑色戰術手套的手指。
在那堆黑色的腐血裡扒拉了兩下。
捏起了一顆圓潤的珠子。
這顆珠子隻有核桃大小。通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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