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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請說。”
葉問青掀開被子起身，他昨晚上熬夜寫文案和編輯圖片，睡覺的時候已經接近淩晨三點，起的便有些遲了。
電話那頭的人聽出他有些懵，說道：“你先去洗把臉，我有要緊事跟你說。”
“沒事，你說吧，我現在意識挺清晰的。”葉問青按了按眉心，將腦中的困意驅散，他索性站起來走到了窗戶邊，室外已經烈日滾燙，小路邊的野花被曬得直垂腰。
薑可道：“那好吧。”
“我們周主席剛才說，他下午想去造紙坊參觀一下，順便和你談些事情。”
當時周主席過來和薑可對話時，表情鬆弛，甚至是略帶喜色。
薑可覺得這個時候去找葉問青，肯定是喜事兒。
於是又道：“我估摸著是給你申請政府支持的事兒，所以先給你打個電話通通氣，也好讓你心裡有個底。”
這對於葉問青而言自然是好消息。
他立即道：“好的，我下午就在造紙坊待著，你們直接過來就行。”
掛斷電話後，葉問青雙手撐在窗台上，深吸了一口氣，將內心的激動壓了下去。
造紙坊內一切都照舊，小劉和徐莉還在忙著製作黃麻紙。
竇淮葉今天要去市裡開組會，所以早早地就搭車走了，現在還沒回來。
一直有些心神不寧，直到薑可他們的車開進來黃麻紙造紙坊前麵的空地，這才定了心。
葉問青知道自己實在是太期待了。
“周主席好。”葉問青主動上前打招呼，上一次文聯組織文藝青年過來參觀，這位周主席也跟著一塊兒來過。
從車上下來的周主席身穿白色的短袖襯衫，頭發往後梳得整齊，鼻骨上架著一副樸實無華的眼鏡框，但他的眼神很銳利，“你好。”
薑可在旁道：“周主席這次是來參觀造紙坊的，順帶著說一聲我們市文化館的一個決定。”
她悄悄給葉問青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趕緊找個地方坐下。
哪兒有站著談公事的。
葉問青心領神會，帶著他們二人往室內的會客廳走。
會客廳不算大，和造紙坊一樣都保持著原來的土牆，仔細看去用來糊牆的泥土裡還殘留著小蟲子的殘肢斷臂。
周主席坐下以後，照例詢問了葉問青一些關於造紙坊的計劃，並針對其中的不合理之處，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您說的也有道理，我會仔細考慮的。”上次文聯的人過來參觀，更多的是走馬觀花，來觀看一個景點罷了。但是這一次，葉問青隱隱察覺出了不尋常之處。
比如說周主席詢問的更加詳細了，甚至還問到了他對於未來的規劃。
加上薑可提前通風報信，看來這事兒真的有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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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可在一旁坐著無聊，昂著脖子看房梁的結構，然後猜測這個部分是鬥栱，位置不同又分為平身科、柱頭科和角科……
當她分析到鬥口重昂平身科的時候，周主席和葉問青之間的談話也即將結束。
至於到底說了些什麼，薑可晃神不甚明了，她覺得周主席之所以願意帶上她，沒準兒也有這個原因。
“小葉啊，我們市文化館針對每項文娛項目有專項資金，我是覺得你這個古法造紙技藝項目挺不錯的，聽說之前還申報非遺了，現在是縣級的非遺項目；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填寫一份這個新建項目資金專項申請表，如果我們審批通過，就會有一筆資金發放到你手中。”
專項資金數額較大，所以周主席也格外的慎重，他來過造紙坊幾次了，這一次又和葉問青聊了許久，對這個年輕人的為人有一定的了解。
加之他和葉家的造紙坊本來就有些淵源。
周主席把一份打印好的申請表從公文包中取了出來，放在了桌子上，“以前你奶奶還在世時，我每年都會來買些黃表紙祭奠母親，後來她老人家也走了，我就沒怎麼過來。”
人一旦年紀大了，都怕睹物思人，周主席也不外如是。
“我勸說過她老人家，讓她申報非遺項目，但她老人家固執，這麼多年了還是沒申報。”
“不過現在你能接過她這間造紙坊，把古法造紙技藝傳揚出去，她要是知道也會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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