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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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不清楚那是什麼，但他知道，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今天這個畫麵。
龍戰天放下手臂，重新坐回椅子上。他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好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那兩個男記者也坐了下來，但他們坐下的時候，彼此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千言萬語，都在那個點頭裡了。
第一個提問的年輕人，在他的直播裡，彈幕突然瘋狂地滾動起來。不是之前那種插科打諢的閒聊，而是滿屏的紅。
紅色的“若有戰，召必回”。
一行接一行，一層疊一層，鋪滿了整個屏幕。
而在這滿屏的紅色上麵，有一個老兵用緩慢的手寫輸入，一個字一個字地打出了一行評論。
那條評論飄在屏幕正中央，很久很久沒有消失。“小夥子，現在你知道了嗎。我們這些活著的人，是替那些回不來的人，在活著。”
采訪在掌聲中結束了。記者們收拾設備的時候，動作出奇地安靜，沒有人高聲喧嘩，沒有人催促擁擠。
一個接一個地，他們安靜地撤出會議室，像是剛剛參加完一場隆重的儀式，每個人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肅穆感。當天下午，這段視頻被傳到了網上。
視頻裡的龍戰天穿著保安製服，麵對鏡頭，一字一句地說出那番話。
彈幕從第一個字開始就鋪滿了屏幕，到了“若有戰，召必回”那六個字的時候，彈幕徹底刷成了紅色。
“破防了。”
“這才是真正的軍人。”
“眼淚止不住了，我爸就是退伍老兵，他剛才聽到這句話，一個人站在陽台上站了好久。”
“若有戰，召必回！六個字，一輩子。”
“你們看到那兩個站起來的記者了嗎？他們也是當過兵的人，那個條件反射騙不了人。”
“我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手機。”
評論區裡，退伍軍人的留言被頂到了最前麵。
一個頭像是軍功章的賬號寫道：“九八年退役，離開部隊那天跟指導員說，隨時準備回來。二十多年了，這句話沒變過。龍隊長，敬禮。”
一個頭像是花草的阿姨寫道：“我兒子犧牲那年才十九歲。看到這個小夥子說的話，阿姨心裡又酸又暖。好好活著，替你戰友們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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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評論下麵，有上千條回複，每一條都在說同一句話“敬禮”。
而在華閏大廈的保安休息室裡，龍戰天剛換下製服準備下班。孫偉推門進來，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剛看過視頻。“隊長。”他站在門口，聲音有點啞。
龍戰天抬頭看他。
孫偉什麼也沒說，就那麼端端正正地站直了身子，學著視頻裡那個樣子，抬起右手，朝龍戰天敬了一個歪歪扭扭、一點都不標準的軍禮。
龍戰天看著他，嘴角慢慢浮起一個很淡的笑。
然後他抬手，認認真真地回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孫偉放下手的時候，眼眶還是紅的，但嘴角咧得老大。
“隊長，”他說，“晚上那頓飯，我請。”
龍戰天拿起外套，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伸手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
“滾蛋，說了我請就是我請。”
下班後，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向了上次聚餐的老地方，還是那家熟悉的湘菜館。隻是這一次，在一堆大男人中間多了一道嬌小靈動的身影，唐小舒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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