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站了一個穿駝色大衣的女人，五六十歲的樣子，頭發盤得整整齊齊，臉上皺紋不多，眼神很清。她站在那看著商會大門的方向，看見林川出來，目光在他臉上停住了，然後嘴唇動了動，像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林川停在台階上，跟那個女人隔著七八步遠。他看了一眼段清璃，段清璃微微點了下頭。他走過去了。
"你等我？"林川站在那女人麵前。
女人抬頭看著他，眼睛裡的光晃了一下："你跟你外公長得一模一樣。他當年也讓我在這兒等著，說他進去辦完事就出來。然後他就再也沒回來。"
林川的手攥緊了："你認識我外公？"
"我叫林秀娥。"女人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張舊照片遞過來。照片泛黃，上麵一男一女坐在一家茶館裡，男的四十多歲，下巴上有一顆黑痣，跟林川外公沈淮安長得一樣。女的就是麵前這個女人，穿了一條紅裙子，那時候還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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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外公的乾女兒。你媽走了之後他認的我。"林秀娥把照片翻過來，背後寫了一個地址，手寫的，"他失蹤前最後來了一趟我那兒，把這個地址留給我，說你如果來找我就把這個給你。他說了三個字——'去那裡'。"
林川低頭看著那個地址：臨江東郊，老渡口村，七十三號。
段清璃從後麵走上來站在他旁邊，歪頭看了一眼地址："老渡口村？那邊十幾年前就拆遷了，現在是一片荒地。"
林秀娥搓了搓手，風把她大衣下擺吹起來又落下："他跟我說過那個地方以前有一個老倉庫，他年輕時在那存過東西。他說那裡麵放的東西比季長庚手裡那些紙加起來都重要。他說你如果能找到那裡，你就什麼都明白了。"
林川把照片攥在手心裡，收進口袋。他看著林秀娥的眼睛："你等了我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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