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麅子人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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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從日出走到日頭高懸，周身浸出一層薄汗時，總算到了桂花鎮。
顏俏站在桂花鎮口抬眼望去，鎮子雖不及漁澤縣氣派，卻也頗具規模。街道上行人熙攘，挑夫、農人、衣著光鮮的貴人與挎著竹籃的婦人往來穿梭；空氣裡飄著剛出籠的包子熱氣，混著泥土與草木的清芬；街邊攤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孩童在人群縫隙間追逐嬉鬨，驚得簷角幾隻麻雀撲棱棱飛起。
顏俏深吸一口氣，那股子鮮活的人間煙火氣瞬間衝散了路途的疲憊。
“走吧，我們先去鎮上最大的十裡香酒樓看看，把麅子賣了。”周翠說著，就抬腳朝著十裡香酒樓走去。
“嗯。”顏俏對桂花鎮並不熟，便點頭應下。
三人沒有去酒樓正門，而是來到了十裡香的後門，周翠上前敲了敲門，很快一個夥計模樣的人就將門打開。
“這位姑娘有事？”那夥計開門見是一位姑娘，疑惑地問道。
“貴酒樓收麅子嗎？”周翠也不多說廢話，直接問出了目的。
“收的。”酒樓夥計見是來賣野物的，倒也不意外，隻是將門打開，然後說道，“你們稍等，我這就去請管事過來。”
“有勞這位小哥了。”周翠禮貌道謝。
夥計見周翠如此禮貌，腳下的步子更快了，沒一會兒就帶回來一位身形微胖的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身穿靛藍短褂，腰間係著一條油漬斑斑的圍裙，臉上堆著生意人慣有的和氣笑容。他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番，目光在推著獨輪板車的周旭身上略作停留，隨即轉向周翠，笑嗬嗬地開口：“這位姑娘帶來的麅子可還新鮮？咱們十裡香向來隻收肉質好的野味，若是不新鮮，可就不收了。”
周翠聞言，側身讓開一步，掀開獨輪板車上的油布，露出下麵毛色尚新的麅子：“掌櫃你看，這麅子肉質如何？”
中年男子點點頭，蹲下身仔細查驗起來。他先是用手指按了按麅子後腿的肌肉，又湊近聞了聞氣味，臉上的笑意頓時濃了幾分：“不錯，可以收。這樣吧，三十文一斤，你看如何？”
聽到三十文一斤，三人雖早有預估，卻還是不約而同地愣了一下。
“俏兒，你看如何？”周翠沒有擅自作主，還是轉頭詢問顏俏的意見。
顏俏略一思忖，微微頷首：“這個價格公道，就按掌櫃說的辦吧。”
“姑娘爽快，我這就讓人來稱重。”中年男子一揮手，那夥計便麻利地取來一杆大秤。周旭將板車推到院中平坦處，夥計與周旭合力將麅子抬下，穩穩地掛在秤鉤上。
掌櫃撥動秤砣，眯眼看了看刻度，朗聲道：“一共二十八斤半，算你二十九斤，共八百七十文。”
聽到八百七十文，三人皆是一愣，臉上難掩驚喜之色。
而等到中年男子將八百七十文錢拿給顏俏，顏俏雙手接過這沉甸甸的一包銅錢，眼底滿是笑意。
“多謝管事。”顏俏將錢袋小心收好，語氣裡帶著幾分輕快。周翠與周旭對視一眼，也都露出了笑容。
賣了麅子，接下來三人又去了鎮上的如意閣，周翠的繡品都是賣給這如意閣的。
如意閣內，顏俏環視了一圈這如意閣，布匹和繡帕一起賣的，生意看上去還不錯，進進出出總是不停地有人進來。
“一共二十張帕子，八文一張，一共是一百六十文。”如意閣的掌櫃將周翠的二十張帕子收了，然後拿了一百六十文給周翠。
周翠收好錢，雖然她辛苦一個月還比不上一頭麅子的錢，但她也很滿足了，一張手帕價格從最開始的三文漲到如今的八文，等到再精進一下繡工，爭取以後一張帕子能賣上十文錢。
“走吧。”周翠小心地將銅錢收好，帶著顏俏就出了如意閣。
“接下來想去哪裡？”周翠環顧了一圈街道，看向顏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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