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身中雪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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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章大夫到了。”這時，護衛統領淩辰領著一位麵容俊朗年輕、氣質溫潤謙和的大夫快步走來。
那大夫約莫二十出頭，眉目清俊，背著一個藥箱，步履從容舒展，通身帶著一股不染塵俗的清逸氣質。他朝慕容政拱手一禮，聲音清朗道：“老爺。”
“嗯，進去吧。”慕容政點了點頭，側身讓開門口。
章桁推門走進屋內，屋內光線柔緩，卻隱隱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他的目光落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姑娘身上，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隨即快步上前，放下藥箱，伸出手指搭上她的脈搏。
片刻後，他收回手，神色凝重地轉向跟自己一同進來的慕容政道：“這位姑娘的外傷並無大礙，隻是失血過多，麻煩的是她體內中了兩種毒，一種慢性侵蝕臟腑，另一種則似蠱非蠱，潛伏極深，若非脈象有異，尋常大夫根本察覺不出。”
“兩種毒？”慕容政眉頭緊鎖，神色驟然凝重，“可還有救？”
章桁沉吟片刻，從藥箱中取出一枚銀針，輕輕刺入床上顏俏的合穀穴，銀針拔出時，針尖竟蒙著一層極淡的青黑色。
他盯著針尖看了片刻，緩緩開口道：“那慢性毒尚且可解，可這似蠱非蠱的毒物……恕我直言，此毒極為罕見，乃是南疆巫蠱之術中名為“雪蠱”的奇毒。這雪蠱本不為取人性命，卻會慢慢蠶食種蠱人的心神，想要徹底將它拔除，需要一味極難尋覓的藥引——千年雪歡果。”
他頓了頓，目光沉靜地看向慕容政：“此果我也隻在古籍中見過記載，傳聞生長於極北冰崖絕壁之上，百年一開花，百年一結果，世間難尋。”
“千年雪歡果……”慕容政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眉宇間籠上一層化不開的陰霾，藏於寬袖間的手已然悄然攥緊，冷白的指節繃得泛出了青白色。他沉默片刻，目光沉凝如鐵：“千年雪歡果，我必尋來，隻是她體內的雪蠱現在如何？”
章桁對慕容政能拿出千年雪歡果似乎並不意外，隻是神色添了幾分說不清的莫名，緩聲開口道：“雪蠱雖未發作，但已在她體內紮根，若是不儘快拔除，它恐怕會逐漸蠶食她的心神，這位姑娘最後會徹底失去神智，淪為種蠱者的傀儡。”
“淪為傀儡？”慕容政的聲音驟然沉了下去，眼中掠過一抹寒光，“那她還能撐多久？”
章桁沉吟片刻，再次搭上床上顏俏的脈搏，指尖微凝力道，一股溫和綿長的內力順著腕脈探入她體內，片刻後才緩緩收回手，神色愈發凝重道：“雪蠱尚在潛伏期，而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三年之內，她不會有事。但三年之後，若仍未尋得雪歡果，便是大羅金仙也難救。”
“這麼久？”這次輪到慕容佩悠驚訝了，她原以為至多不過三五個月，沒想到竟有三年。
章桁卻搖了搖頭，正色道：“雪蠱之毒，貴在‘慢’字，正因如此，它才更可怕。種蠱之人不急，是因為他知道，時間越久，獵物越難掙脫。”
慕容政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床上顏俏蒼白的臉上，聲音低沉卻堅定：“雪蠱不用管，先療傷和解慢性毒，讓她先醒過來。”
章桁聞言，微微頷首，道：“好。”
之後的療傷和解毒，慕容政帶著慕容佩悠退出了房間，隻留下章桁和兩個嬤嬤在屋內忙碌。
約莫半個時辰後，房門吱呀一聲打開，章桁擦著額角的細汗走了出來：“慢性毒已解，傷也處理過了，她應該很快就能醒。”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隻是雪蠱的事，還請老爺早做打算。”
慕容政沒有說話，隻是一雙深邃如淵的眸子望向屋內，沉聲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章桁拱手一禮，轉身離去。
慕容政負手立在廊下門前，目光沉沉，仿佛穿透了那扇緊閉的木門，看見了床上女子蒼白沉睡的麵容。
“爹？”慕容佩悠輕聲喚道，眼中帶著擔憂。
雪蠱她也聽說過，“雪蠱”這個名字本身就是個禁忌。她隻偶然從祖母口中聽過一次，那不是什麼令人愉快的故事，它本身就是一樁見不得光的醜聞，是隻能爛在往事塵埃裡、絕不能對外人提起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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