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灶房裡的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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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野把兩大筐菘菜穩穩放在院子中央。
老李頭帶著幾個泥瓦匠圍了上來。
他們盯著那脆生生的綠葉子直咽口水。
在這冰天雪地的逃荒路上，能見著綠葉菜比見著金子還稀罕。
沈棠從大棚方向走過來。
她徑直走向灶房。
意識沉入空間，她挑了一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
這肉足有十幾斤重，憑空出現在案板上。
院子裡的人都在埋頭乾活，沒人往灶房裡多看一眼。
陸野跟在她身後跨進門檻。
他順手帶上那扇破舊的木門。
光線暗了下來，灶房裡隻剩下爐膛裡未熄的炭火發著紅光。
沈棠拿起菜刀，準備切肉。
陸野走過去，站在她身側。
他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僅有的光線。
“這刀太鈍，你手腕沒力氣，切不開這生肉。”
他伸出那隻粗糙的大手，直接覆在沈棠握刀的手背上。
男人的掌心滾燙，帶著乾完粗活後的汗濕。
沈棠想往後退。
陸野卻往前跨了半步，結實的胸膛直接貼上她的後背。
“別亂動，刀刃不長眼，傷了你我可心疼。”
他壓著嗓子說話，溫熱的氣息全數噴灑在她的耳廓上。
沈棠覺得半邊身子都有些發麻。
陸野握著她的手，帶著她一起用力往下壓。
刀刃切開肥厚的脂肪，發出輕微的撕裂聲。
“切這種生肉，得找準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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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說，一邊帶著她的手在砧板上遊走。
“找準了地方，一刀到底，乾脆利落。”
“要是像你剛才那樣磨磨唧唧，半天進不去，大家都急得慌。”
男人的話裡帶著幾分痞氣。
沈棠耳根發燙，用力掙脫了他的手。
“二哥既然這麼懂，剩下的你來切。”
她把刀往砧板上一扔，轉身去拿旁邊的陶罐。
陸野低聲笑了。
他拿起刀，手起刀落，案板被震得砰砰直響。
“棠棠歇著，這種出大力的粗活，二哥最擅長。”
他切肉的動作極快，肌肉隨著用力而隆起。
沈棠背對著他淘米。
水流衝刷著糙米，掩蓋了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
門外傳來周鐵匠的大嗓門。
“主家，城門用的包鐵打好了，您給長長眼？”
周鐵匠站在院子裡喊。
沈棠甩乾手上的水，掀開門簾走出去。
冷風吹在臉上，她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周鐵匠手裡捧著一塊打磨光滑的鐵板。
小石頭跟在後麵，眼睛不住地往灶房裡瞟。
“這鐵板厚實，裝在城門上，外麵的流民撞破頭也進不來。”
周鐵匠把鐵板遞過去。
沈棠伸手摸了摸邊緣。
“邊緣還得再打磨圓潤些，別傷了自己人。”
她交代了兩句，轉身走向正屋。
陸青川正在屋裡看圖紙。
他坐在窗前，手裡拿著那支炭筆。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外頭冷，過來烤烤火。”
他指了指腳邊的炭盆。
沈棠走過去，在旁邊的木凳上坐下。
陸青川把桌上的圖紙往她麵前推了推。
“外牆的進度比預想的快，老李頭是個懂行的。”
他修長的手指點在圖紙的一個圓圈上。
“隻是這夾層留的縫隙，我總覺得不夠深。”
沈棠湊近看了看。
兩人靠得很近，墨香與皂角香混雜在一起。
“縫隙不夠深，碎石填不滿，受力容易塌。”
沈棠給出專業的判斷。
陸青川轉過頭，視線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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