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心懸在半空。
陸沉走到水缸邊。
拿起水瓢舀了半瓢帶著冰茬的水。
仰頭灌了下去。
冰水順著喉結流進結實的胸膛。
壓下了那股無名火。
“周鐵匠。”
陸沉扔下水瓢。
“去把馬備好。”
周鐵匠一愣。
“大郎要出門？”
“去接人。”
陸沉拿起搭在木架上的羊皮襖。
胡亂披在身上。
“黑水城水深。”
“他們去了兩天。”
“我不放心。”
小石頭在旁邊縮著脖子。
“大郎。”
“二爺走的時候說了。”
“有他在出不了事。”
陸沉冷眼掃過去。
小石頭嚇得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他自己就是個惹事的祖宗。”
陸沉大步往院子裡走。
“老李頭。”
“城牆照這個規矩壘。”
“明天我回來要是看到一塊磚歪了。”
“我拆了你的骨頭填進去。”
老李頭連連點頭。
汗珠子混著雪水往下掉。
陸沉牽出那匹黑馬。
翻身上馬。
動作牽扯到胸口的傷。
他隻是悶哼了一聲。
雙腿一夾馬腹。
黑馬嘶鳴一聲衝入風雪中。
破廟裡。
火堆快要熄滅了。
沈棠靠在乾草堆上。
閉著眼睛養神。
陸青川坐在她身側。
手裡拿著那本古籍。
借著微弱的光看著。
陸野守在門邊。
手裡拿著一塊磨刀石。
一下一下地蹭著刀刃。
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陸野手上的動作停了。
他豎起耳朵。
眼神瞬間變得像狼一樣凶狠。
“來活了。”
陸野壓低聲音。
站起身貼在門縫處。
陸青川合上書。
把書塞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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