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刀。”
“這是要飯的架勢嗎？”
老頭嚇得連連磕頭。
“這是用來防野獸的。”老頭解釋道。
“我們絕對沒有惡意。”
沈棠仔細觀察著下麵的人群。
大部分人確實麵黃肌瘦。
連站都站不穩。
但是在人群的後方。
有幾個穿著破棉襖的漢子。
身形健碩。
眼神四處亂瞟。
完全沒有流民那種絕望和麻木。
“那幾個人不對勁。”沈棠壓低聲音。
她指了指人群後方。
陸沉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眼神瞬間變得幽深。
“是探子。”陸沉語氣篤定。
“站姿和握刀的手勢是軍中出來的。”
陸青川不知什麼時候走上了城牆。
他手裡依然拿著那把折扇。
“看來叛軍已經盯上我們了。”陸青川走到沈棠另一側。
“這些人隻是來探虛實的。”
“若是我們開門放糧。”
“他們就會趁機衝進來。”
沈棠看著城下的流民。
心裡盤算著對策。
“不能直接趕走。”沈棠說。
“若是逼急了他們拚死一搏也會造成傷亡。”
“得把那幾個探子揪出來。”
陸野在旁邊聽到了。
他咧嘴一笑。
露出森白的牙齒。
“這事交給我。”陸野說。
“我下去把那幾個雜碎的腦袋擰下來。”
“不行。”陸沉冷聲打斷他。
“你一個人下去容易陷入包圍。”
“在城牆上用連弩解決。”
陸青川卻搖了搖頭。
“直接射殺會引起流民恐慌。”陸青川說。
“到時候場麵失控反而麻煩。”
“不如放他們進來。”
陸野轉過頭瞪著他。
“你瘋了？”陸野罵道。
“放進來不就引狼入室了？”
陸青川沒有生氣。
他溫和地看著沈棠。
“棠棠覺得呢？”陸青川問。
“甕中捉鱉。”沈棠說出了四個字。
陸青川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他就知道她懂他的意思。
“二哥去開側門。”陸青川安排道。
“告訴他們隻能進五十個人。”
“老弱婦孺優先。”
“那幾個探子為了打探虛實肯定會混在裡麵。”
陸野雖然不爽陸青川發號施令。
但也知道這是個好主意。
他提著刀下了城牆。
老李頭和小石頭在下麵聽得真切。
兩人趕緊去準備繩索和木棍。
“李大爺這能行嗎？”小石頭有些害怕。
“放心吧。”老李頭安慰他。
“有三位爺在出不了亂子。”
側門被緩緩打開一條縫。
陸野站在門後。
“隻準進五十個。”陸野大吼一聲。
“多一個老子就剁了他。”
流民們聽到能進去。
立刻騷動起來。
那幾個探子果然仗著力氣大。
擠開了前麵的老弱。
混在第一批人裡鑽進了側門。
剛一進門。
厚重的側門就在他們身後轟然關閉。
五十個流民站在寬敞的院子裡。
看著四周高聳的城牆和手裡拿著武器的工匠。
嚇得擠成一團。
那幾個探子暗暗交換了一個眼神。
手悄悄摸向腰間的柴刀。
陸青川從石階上走下來。
青衫在風中飄動。
看起來就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幾位既然是來討飯的。”陸青川溫和地笑著。
“手裡的刀就先放下吧。”
其中一個臉上有疤的探子冷哼一聲。
“亂世裡刀就是命。”刀疤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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