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走出鐵匠鋪。
外麵的風依然很冷。
沈棠緊了緊身上的羊皮襖。
“赤沙部的人既然在五十裡外紮營。”沈棠邊走邊說。
“說明他們還在觀望。”
“我們需要主動出擊。”沈棠停下腳步看著陸沉。
“不能等他們來打。”
陸沉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
他喜歡她這種不退縮的性格。
“你想怎麼做？”陸沉問。
“探子既然被抓了。”沈棠說。
“他們肯定會派小股騎兵來試探。”
“我們要在城外設伏。”沈棠看著遠處的雪野。
“用連弩給他們一個教訓。”
陸沉點點頭。
“這事交給我和老二。”陸沉說。
“你留在城裡。”
沈棠沒有反對。
她知道自己在戰場上幫不上忙。
留在城裡調度物資才是她該做的。
兩人並肩往正屋走去。
一路上都沒有再說話。
但那種默契的氣氛卻在兩人之間悄然蔓延。
陸沉的腳步放得很慢。
遷就著沈棠的步伐。
他的視線偶爾落在她的側臉上。
看到她被凍得微紅的鼻尖。
陸沉伸出手。
粗糙的指腹輕輕刮了一下她的鼻梁。
沈棠轉過頭看他。
眼裡帶著一絲疑惑。
“有雪。”陸沉麵不改色地說謊。
其實天上根本沒有下雪。
沈棠也沒有拆穿他。
隻是嘴角往上提了提。
城牆上。
陸野迎著冷風站著。
他看著遠處灰蒙蒙的天際線。
心裡盤算著赤沙部的馬匹能跑多快。
他常年在刀口上舔血。
對危險有一種野獸般的直覺。
那些塞外人絕對不會輕易放棄這塊肥肉。
他握緊了手裡的長刀。
隻要有他在。
誰也別想踏進雁愁堡半步。
他腦子裡閃過沈棠昨晚靠在他腳踝上的溫度。
雖然隔著衣服。
但那種感覺就像一團火。
燒得他整晚都沒睡好。
“二爺。”小石頭跑上城牆。
“三爺讓您去庫房挑幾把好用的連弩。”小石頭氣喘籲籲地說。
陸野收回視線。
“知道了。”陸野說。
他大步走下城牆。
南坡的草棚裡。
老李頭正指揮著人熬粥。
那四十五個流民捧著豁口的粗瓷碗。
眼巴巴地盯著鍋裡翻滾的米粒。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聞到這麼濃的米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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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排好隊。”老李頭拿著大鐵勺敲了敲鍋沿。
“姑娘心善給你們一口吃的。”
“吃飽了就得乾活。”老李頭大聲說。
“誰要是敢偷懶或者動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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