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窮途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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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三百步的開闊地上。
呼延烈騎在一匹備用的戰馬上，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他看著側翼雪林裡漸漸平息的動靜，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兩百名精銳騎兵，進去之後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
那片雪林就像是一頭張開血盆大口的凶獸，將他的人吞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大頭領，側翼的弟兄們……怕是全折在裡麵了。”一個副將戰戰兢兢地湊上前稟報。
呼延烈握著狼牙棒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關節捏得咯咯作響。
他縱橫塞外這麼多年，還從來沒吃過這麼大的虧。
眼前這座不起眼的小堡壘，簡直邪門到了極點。
不僅城牆堅固得連攻城木都撞不開，城頭上還有那種能噴吐天雷的鐵疙瘩。
現在連他引以為傲的騎兵，在野戰中都被人殺得片甲不留。
“撤嗎？”副將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試探。
呼延烈死死盯著雁愁堡的城頭，眼底滿是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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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這次南下打草穀，他可是向部落裡的幾位長老立下了軍令狀。
要是就這麼灰溜溜地回去，他這個大頭領的位置怕是坐不穩了。
“不能撤！”呼延烈咬牙切齒地咆哮。“傳令下去，把所有的盾牌都集中起來，給老子頂著天雷往前衝！”
他不信那鐵疙瘩能一直噴火，總有啞火的時候。
隻要衝到城牆下，用鉤索爬上去，城裡那些軟弱的漢人還不是任他宰割。
城牆上，沈棠舉著望遠鏡，將呼延烈的一舉一動儘收眼底。
看著敵軍陣營中開始重新集結的盾牌手，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見棺材不落淚。”沈棠放下望遠鏡，轉身走向正門上方的那門紅衣大炮。
陸青川跟在她身側，手裡的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掌心。
“這蠻子倒是有些血性。”陸青川語氣溫和，眼神卻冷得像冰。“隻可惜，腦子不太好使。”
沈棠沒有接話，她蹲下身，開始調整大炮的仰角。
剛才那一炮為了炸斷攻城木，角度壓得很低。
現在她要打的是敵軍的本陣，必須抬高射角。
大炮的炮管極為沉重，沈棠試著推了幾下，齒輪咬合得有些緊，紋絲不動。
一隻修長的手伸了過來，握住了調節輪的邊緣。
陸青川半蹲下身子，肩膀幾乎貼著沈棠的胳膊。
“我來。”陸青川輕聲說。
他微微用力，手臂上的肌肉在青衫下繃緊，沉重的齒輪發出“哢哢”的轉動聲。
炮口緩緩抬起，對準了遠處呼延烈所在的位置。
大炮發射時的後坐力極大，稍有不慎就會被震傷。
陸青川沒有起身，而是順勢站在了沈棠身後半步的位置，用自己的身體替她擋住了可能後退的炮架。
“可以了。”沈棠確認了角度，站起身來。
她拿起一支燃燒的火把，毫不猶豫地點燃了引線。
火花滋滋作響，迅速竄入炮膛。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再次撕裂天空。
炮架在巨大的反衝力下猛地往後退去，重重地撞在陸青川的腿上。
陸青川發出一聲極低的悶哼，身子晃了晃，但他的一隻手卻穩穩地扶住了沈棠的腰，沒讓她受到半點波及。
沈棠轉過頭，看到他微微皺起的眉頭。
“沒事吧？”沈棠問了一句，視線落在他被撞到的腿上。
陸青川鬆開扶著她的手，溫和地笑了笑。
“無礙。”陸青川的聲音依舊平穩。“棠棠的安危最要緊。”
他沒有刻意表現痛苦，也沒有邀功，隻是用最平常的語氣，說著最讓人挑不出錯的話。
沈棠收回視線，看向城外。
那顆實心鐵彈在半空中劃過一道致命的弧線，精準地落在了呼延烈的本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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