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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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匪捂著滿臉鮮血的右眼，疼得胡亂揮砍鐵刀。
陸青川側步避開刀刃，右手精準搭上那人握刀的手腕。
哢嚓。骨頭錯位脫臼。
那手腕軟綿綿地垂下。鐵刀墜落。
陸青川手指一挑，穩穩接住半空落下的刀柄。他順勢轉動手腕，反向橫切。
刀鋒割開皮肉，割斷喉管。
一套動作利落乾脆，沒半點多餘的拖泥帶水。
他將用過的鐵刀丟進雜草堆。青衫前擺濺了幾滴暗紅，他低頭看了一眼，抬手撣去衣袖上的浮灰，麵上還是那副教人識字的溫潤脾性。
沈棠雙手撐在粗糙的石壁上，胃袋翻江倒海。
殘破的屍首，溫熱的鮮血，濃重的土腥氣混著臟器破裂的腥臭直衝鼻腔。
二十八年的現代社會生活，她見過最血腥的場麵，不過是農科院裡的植物切片實驗。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把和平年代的認知底線徹底擊碎。
她偏過頭，嘔出一口接一口的酸水。
陸野走上前，隨手扯下屍體上的一截破衣袖，把短刀上的血跡抹淨。
“吐完了沒？”他踢開帶血的破布，“外頭就是這世道。你見不得血，明兒個躺在這兒被人剝皮抽筋的就是你。”
沈棠眼冒金星，沒精力反駁。她咽下喉管裡的苦水，腦子裡飛速盤算。
切喉、刺心、斷腕。
招招斃命。這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殺人技。
這三人不僅身手了得，連配合都毫無破綻，絕非普通的逃荒獵戶！
陸沉沒有出聲。他大步走到破木板車旁看了看車輪，隨後折返，半蹲在屍體旁搜撿。
粗布褡褳、十幾枚銅板、一把生鏽的匕首、還有半塊生了黴斑的麵餅。
他手法利索，把能用的東西儘數收入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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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陸青川踱步走到近前。
他蹲下身，從袖管裡摸出一塊漿洗得發白的青色方帕，遞上前去。
“擦擦。”他語調平緩，連呼吸聲都未亂分毫。
沈棠盯著那隻手。修長白淨，虎口處生著常年握器磨出的老繭。就是這隻手，剛剛毫不留情地碾碎了別人的喉骨。
她手撐著石頭站直身子。腿上剛包紮的傷處扯出一陣銳痛，她咬緊牙關，硬是扛了下來。
“不用。”她避開那方帕子。
陸青川沒作計較，順勢將帕子收回衣袖。
“大哥，趁天亮處理掉。”他轉頭看向陸沉，“血味太重，容易招惹野獸。”
陸沉應了一聲，提起腳邊那把缺了口的厚背砍刀和一把鐵鍬，大步走到不遠處的土坡下開始挖坑。每一鍬挖下去，都帶起大塊生硬的泥土。
陸野拖拽著屍體的腳踝，將人接二連三踢進深坑。
泥土蓋實，血腥氣被生硬壓了下去。
陸野用靴底踩平地麵，轉頭衝沈棠揚了揚下巴：“過來，推車。”
沈棠拖著一條傷腿，艱難挪步過去，雙手搭上木板車的邊緣。
前頭，陸沉停下動作，朝她走來。
他攤開粗糲的掌心，裡麵躺著剛才從死人身上搜出來的半塊麵餅。粗麵的邊緣蹭著暗色的血汙。
他把麵餅懟到沈棠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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