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二哥，你腿太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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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砰”地關上，將外麵呼嘯的刀子風和零星落下的雪屑徹底隔絕。
兩平米不到的狹窄車廂裡，瞬間被塞得滿滿當當。
這裡隻鋪了一層乾燥的稻草，沈棠一米六五的身段本就不矮，此時裹在陸沉那件寬大的粗麻外袍裡，幾乎占了小半個車廂。
車輪轉動，在冰凍的泥地上發出沉悶的咯吱聲。
“嘖，擠死了。”
陸野兩隻大手搭在膝蓋上，寬肩幾乎頂到了車廂一側。
他撇了撇嘴，那雙帶著野性的黑眼珠在沈棠身上刮了一下，最終落在她那條一直微微發顫的右腿上。
陸青川坐在最外側靠近車門的出入口處，冷風隔著門縫偶爾掃過，吹起他洗得發白的青衫衣角。
他神色平靜，看了看蜷縮在角落裡的沈棠，忽然伸出雙手，直接托住了沈棠的右踝。
“誒？”沈棠一驚，下意識想縮。
“別動。”
陸青川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股不容拒絕的溫和。
他手上微微用力，將沈棠纖細的小腿平放在了自己的雙膝上。
這一下，沈棠的領口因為拉扯又往下滑了滑，露出一截在昏暗中白得有些晃眼的脖頸。
她手忙腳亂地揪住襟口，臉頰漫上一層胭脂般的紅暈。
【這書生，看著溫溫吞吞的，下手還真是不含糊。】
沈棠暗罵一聲，心跳不可抑製地漏了半拍。
陸青川的指尖冰涼。
他將沈棠那截殘破的裙擺撩開，露出了裡麵被粗布胡亂包紮的傷口。
粗布已經被滲出的組織液黏在了皮肉上，觸目驚心。
陸青川眉心擰起，溫熱的手掌覆在上麵隔著布料感受了一下，眉宇間掠過一抹凝重。
“發熱了。”他說。
陸沉坐在沈棠正後方，聞言，那張冷硬的臉在陰影裡沉了下去。
“嚴重？”陸沉問，嗓音依舊沙啞。
“傷口裡麵在灌膿，燙得厲害。”
陸青川指尖順著那纖細的腳踝邊緣擦過，語氣依舊溫和，卻透著股令人心驚的涼意：
“再燒下去，這腿就廢了。”
沈棠咬著下唇，冷汗從額角沁了出來。
大雪封山，發炎引起的高燒確實能直接要了她的命。
她低著頭，借著寬大袖口的遮擋，將手伸進了裡衣的暗袋裡。
意識飛快沉入係統空間。
【青黴素軟膏，提取。】
一管無色無味、沒有任何現代包裝標識的透明膠狀藥膏憑空出現在她掌心。
她飛快地用手指挖出一大塊，將那空管再次收回空間，動作快得像是一場無聲的魔術。
“我……我這裡還有一點先前存的藥膏。”
沈棠啞著嗓子開口，將那隻沾著透明粘稠液體的手伸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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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很小，指甲縫裡還殘留著地窖裡的黑泥。
偏偏掌心那汪液體在昏暗的車廂裡顯得格外乾淨，純淨得不見一絲藥草殘渣。
“這是番邦商人賣的秘藥，塗在傷口上，比尋常金創藥見效快。”她有些心虛地補充。
陸青川垂眼看著她手裡的藥膏。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頓，抬眼看著她那雙因為緊張而水汽蒙蒙的杏眼。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抹微光，卻聰敏地沒有當場拆穿，隻是伸出修長乾淨的右手，從她掌心將那團溫熱黏濕的藥膏儘數抹去。
冰涼的指尖沾著藥膏，精準地貼在了沈棠紅腫起伏的皮膚上。
“嘶——”
藥膏剛一接觸到破損的皮肉，一股辛辣的刺痛感混著藥力瞬間炸開。
沈棠沒忍住，身子猛地一縮，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啞沉悶的哼聲。
這聲音在隻有車輪聲的狹小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甚至帶了一絲說不清的黏糊與嬌軟。
陸沉的呼吸頻率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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