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嬌客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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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裹著碎沙拍打在馬車的木板上，發出一陣陣沉悶的“沙沙”聲。
宿在車廂最邊緣的沈棠，硬是被身上那層乾透的汗泥給黏醒了。
白天高熱剛退，出了一身的虛汗，加上在廢墟和黏土荒原裡滾了這一遭，那些汗水和泥土糊著殘留的草藥膏，已經把大腿和小腿根部的細肉磨得生疼。
要是不洗洗，這具嬌嫩的身體，怕是走不到寧州，傷口就得在膿血裡爛進骨頭去。
沈棠扶著粗糙的木板慢慢坐直，扯了扯肩頭鬆垮的粗麻外袍。
那根斷掉的棉繩還沒來得及接上，隨著她的動作，大片白膩的鎖骨就這麼晃在昏暗的光線裡。
“大哥。”
她順著車簾扯開的窄縫，輕輕喚了一聲。
斜靠在車輪旁假寐的陸沉，幾乎在同一瞬睜開了眼。
那雙銅鈴大眼裡一片清明，哪有半點睡意，在火光的餘燼裡亮得叫人心驚。
他動了動魁梧得跟堵泥牆似的身骨，提著那柄缺了口的砍刀站起身來。
“說。”
陸沉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含著一把沙子。
“我想去後頭那處淺灘，洗洗乾淨。”沈棠指了指馬車後方。
兩裡外的山泉流到這附近，彙成了一處不過兩尺寬的淺水灘，水流極緩，在清冷的月色下泛著亮片般的微光。
陸沉擰起那道粗黑的眉。
他的視線在沈棠那張擦洗後越發水靈的俏臉，以及外袍下滑落的香肩上掃過。
喉結不自然地上下聳動了一下，聲音沉了沉：“水冷，傷口受不得寒。”
“泥沙進了布裡，不洗會爛。”
沈棠咬著乾裂的唇瓣，杏眼裡浮起一層水汽，透著股不容置喙的執拗。
陸沉盯著她看了半晌，粗糲的大掌在刀柄上攥了攥。
“走吧。”
他側過身，當先邁開大步，在前麵帶路。
夜色沉得像化不開的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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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走到距離淺灘十步遠的一棵枯死老槐樹下，停了步子。
他把那柄厚背砍刀狠狠往地裡一插，背過身，用寬闊如石牆的後背將淺灘的視線擋得死死的。
“十步。”
陸沉的聲音在冷風裡發沉：“有事叫人。”
“好。”
沈棠應了一聲，拖著有些虛脫的右腿，轉過身，將身子縮進了馬車和一塊半人高亂石的夾縫裡。
這裡的地勢極妙，正好將營地那一側的視線堵了個乾淨。
月光適時地從雲縫裡漏出來，清冷地灑在碎石地上。
沈棠深吸了一口氣，冰涼的空氣凍得她肩膀微微縮起。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解開了鬆垮的外袍。
粗糙的麻布衣衫順著她圓潤白嫩的香肩無聲滑落，層層疊疊地堆在乾草上。
此時的她，身上隻剩下一件貼身的月白小兜，以及一條被撕掉半截、僅能蓋住大腿中段的粗布褲子。
月光照在她身上，那膚色白得有些反常，泛著溫潤的瓷光，與腳下的黑泥和粗糲石塊形成極強烈的視覺反差。
她試探著將受傷的右腿伸進冰涼的水流裡。
“唔……”
極冷的泉水刺激得她渾身一顫，下意識發出一聲帶著顫音的低呼。
沈棠死死咬著牙，用隨身帶的碎布沾了冷水，開始一點點擦拭著白皙大腿上的泥垢。
水聲在死寂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嘩啦，嘩啦。”
伴隨著她因為寒冷而有些急促的嬌喘聲，在空曠的荒原裡慢慢蕩開。
老槐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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