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道。
“回督主，據屬下等人觀察，昌州大營在傍晚生火做飯時，冒有炊煙的鍋不足一千之數，恐怕整個昌州大營內都沒有一萬府兵。”
沈劍星恭聲回道。
聞言，曹陌不由皺了皺眉。
大周的府兵建製為五人一伍，十人一夥。
吃飯時一夥人共用一鍋，所以才有夥食一詞的由來。
而現在昌州大營內生火做飯的鍋不足一千，那就明顯不足一萬府兵。
來的時候曹陌特意看過昌州大營的建製信息，因為昌州是上等州府的緣故，所以昌州大營的常備府兵足有兩萬人。
而朝廷也是按照這個編製發放的餉銀。
可現在昌州大營內的府兵若是不足一萬，那就擺明了是有人在吃空餉。
至於這個吃空餉的人是誰，無疑也很明顯，除了主管昌州大營軍務的總兵秦岩，還能有誰？
念及於此，曹陌頓時就明白過來。
白天秦岩聽到他要在昌州大營調集一萬府兵時，為什麼會那麼緊張了。
“辛苦了，你先下去歇息吧。”
曹陌麵上不動聲色，僅是揮了揮手。
“是，督主。”
沈劍星點了點頭，當即躬身退下。
在他離開之後，曹陌臉色這才難看下來。
兩萬人的編製不足一萬，十不滿五，吃空餉吃得這麼嚴重，簡直喪心病狂，令人發指。
看來如今大周王朝的情況，的確不怎麼好。
光是昌州一地，軍政都爛到了骨子裡。
“督主！”
這時，負責清查薛剛和薛鬆父子的盧一川，還有帶隊明訪的荊小刀，以及帶隊暗訪的魏暢，也都一一回來。
來到曹陌身前，齊齊躬身抱拳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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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怎麼樣？”
曹陌率先看向盧一川問道。
“知府薛剛身上的罪證還沒清查完，但關於薛鬆為非作歹的罪證，卻是很多。”
盧一川恭聲回道，從懷中摸出一本審訊簿，雙手呈上。
在他對那幾名薛鬆扈從的審訊下，薛鬆這些年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他們全都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出來。
至於昌州知府薛剛。
那些扈從顯然還接觸不了這麼高的層次。
所以並不知道他們老爺這些年做了哪些貪贓枉法的罪證。
曹陌接過盧一川手中的審訊簿，一一翻看了一眼，隨即又扔還給盧一川：“再查清楚些，依法嚴辦。”
“是，督主。”
盧一川收起審訊簿，恭聲領命。
雖然盧一川還沒有查到薛剛的罪證，但曹陌也不怕冤枉了薛剛。
畢竟光是教子不方這個罪名，就足夠他像女帝革了大閣老胡鶴軒的官職一樣，也革了薛剛的昌州知府官職。
說到底，若是沒有薛剛這個昌州知府的老爹撐腰，薛鬆也不會這般無法無天。
收起思緒，曹陌又看向荊小刀和魏暢兩人，問道：“你們呢？”
“......”
荊小刀和魏暢對視一眼，而後便先後將兩人明察暗訪到的情報，一一說了出來。
府衙、縣衙的貪官汙吏，各地方的鄉紳豪強，為非作歹的權貴二代......
簡直數不勝數！
聽完兩人收集到的情報後，曹陌沉默不語。
如果用一句話來形容昌州城如今的情況，那就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堂堂一個上等州府，竟然會如此不堪，也難怪白蓮教會選擇將總壇設在昌州了。
與荊小刀和魏暢收集到的這些情報相比起來，今天白日大街上，那些百姓跪地所喊的冤屈，都還隻是冰山一角而已。
不過好在曹陌早已有了心理準備，此刻聽到這些情報，倒也見怪不怪。
畢竟京城內都有的貪官汙吏和紈絝二代，地方上必然也少不了。
甚至因為遠離京城天高皇帝遠的緣故，地方上的情況還要更嚴重，更加肆無忌憚。
至少此前胡硯秋等人乾拐賣人口的勾當時，都還要點臉麵，是偷偷摸摸的乾，不像昌州城內那些紈絝二代明目張膽。
“你們都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對了，派人去通知昌州城府衙的大小官員。”
“明日早上全都在府衙內等著本督，如有不到者，直接革職查辦。”
曹陌揮了揮手，又對三人淡聲吩咐道。
“是，督主！”
三人恭聲領命，而後齊齊退了下去。
三人離開後，曹陌也起身，往著後堂小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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