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4 章 能商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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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家。
“二丫，村裡今年收成極差，今日出門碰到一個相熟嬸子，看見我立馬哭了，說今年種的糧食大多空癟，收成極少。”
村裡如此，娘家肯定也是如此。
“賦稅呢？”
“不知道，沒聽說，往年都是糧食收完之後才會有衙役來村裡收賦稅。”
“有沒有說減少征收？”
“也沒聽說，朝廷現在什麼話都沒有說，起碼咱們村不知道。不過就算減免又能減多少？今年除非不收賦稅，要不然大家都熬不過去。
對了二丫，河裡的水幾乎已經見底了，水井那邊我瞅著也撐不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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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梨這幾天沒去打水，都是娘和梅花出門打水。
“水位下降這麼快？”
薑梨驚訝，按道理水位不該下降這麼快。就算乾旱也是循序漸進，就如之前都是慢慢下降。
“我也搞不懂，好像水井下麵有人在喝水一樣，越喝越低，喝的可快。”
薑梨敲的手指，明日她想上山一趟。
秋收完之後的第三天，官府終於來人。
村長小心翼翼接待衙役，跟他們說了今年的收成以及村民的困難。
“官差大哥，真不是我們不願意交賦稅，而是今年收成實在太差，從開春後幾乎沒下過雨，地裡的莊稼都曬乾了，日日挑水也救不了多少糧食，你們看……”
衙役打斷村長，“別跟我們說這些，你說也沒用，我們隻是過來奉命通知你，今年賦稅增加三成。”
村長臉色大變，顫抖著聲音，“增加三成？不是減免三成？”
衙役冷笑，“你想得美，還減免三成！減免三成賦稅，我們喝西北風呀！邊關的將士不用吃飯？”
村長癱在椅子上，一臉絕望，“我們不是不交，而是無糧可交。一畝地今年隻收幾鬥米，全部拿來交賦稅也不夠……”
“那是你們的事，與我們無關。三日後我們來收糧食，如果交不出糧，後果自負！”
還想說什麼，可衙役卻不給他機會。
“實話跟你說了吧，不止咱們這裡受災，全國乾旱的地方不少，若是能減免賦稅，今日我們也不會出現。
朝廷缺糧，沒辦法，隻能從百姓嘴裡摳，你們最好老老實實把賦稅交出來，誰要是耍滑頭，就等著被抄家吧。”
剛剛秋收完，沒糧食？不可能。當然他們也清楚今年的收成想讓他們交足賦稅也難。
可怎麼辦呢？大人說出口的話不會收回，就算砸鍋賣鐵他們也得交。
村長老淚縱橫，“實在交不出哇，按以前的稅收都交不出，何況增加？再咋樣，也得給我們留條活路，讓我們喘口氣吧？”
“能不能喘氣是你們的問題，賦稅交不上，你們可以選擇賣地，或者去縣城買糧食，三日之後，交不出糧食，誰都休想好過！”
衙役走了，村長癱坐在堂屋裡，怔怔盯著地麵，誰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一向堅強的他哭腫了眼。
“怎麼啦？當家的到底怎麼了？你哭啥？”
村長媳婦不明所以，當家的為啥要哭？衙役跟他說了啥？能讓人哭成這般模樣？
“不肯降賦稅還是咋的？你說句話呀？”
過了許久，村長才抬起眸子，抹了把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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