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說，“剛來七連沒幾天，把隊伍攏起來了。訓練也確實有一套，你看這……”
“我不是問你這個。”何定安打斷他，“我問的是，你覺得他這個人怎麼樣？”
何永武沉默了一會兒，說：“變了。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那小子就是個混世魔王，現在……像換了個人。”
何定安沒有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訓練結束，何向東集合全連做點評。
他站在隊列前麵，滿頭大汗，軍裝濕透了，但軍姿站得筆直。
“今天上午的戰術對抗，一班最好，展開時間比昨天快了五秒。三班最差，倒V陣型右翼的機槍組慢了將近十秒，導致整個陣型出現了火力缺口。三班長留下，下午加練。”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還有，今天的彈藥消耗比昨天多了百分之二十，但命中率下降了。這說明什麼？說明你們光顧著打快，忘了打準。全自動不是讓你們瞎突突，每一發子彈都要打在該打的地方。”
“下午訓練繼續，解散！”
全連解散，各班帶開。
何向東這才走向何定安，立正敬禮。
“三叔。”
何定安看著他的侄子。
眼前的何向東和三個月前判若兩人。
那時候的何向東穿著皺巴巴的軍裝，領章歪著，走路吊兒郎當，見誰都嬉皮笑臉。現在的何向東軍容嚴整，目光沉穩，站在那裡像一把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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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來。”何定安轉身走向連部。
何向東跟上，何永武也跟在後麵。
三個人進了連部，何定安坐下，摘下眼鏡擦了擦，然後看著何向東。
“說吧，你這些東西是從哪學的？”
何向東知道躲不過去。
三叔是戰術專家，一眼就能看出他這套東西的底細，不是野路子能琢磨出來的。
“看外軍資料琢磨的。”何向東說，“軍事科學院出的那些內部資料，我找人借來看過。秋國陸軍步兵班的編組方式，冬國陸軍的分隊戰術，我都研究過。”
何定安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然後點了點頭。
“倒V陣型，三三製改進，是我們的傳統戰術。”何定安說，“但你根據外軍的經驗和戰例，加入了很多自己的東西。這四個戰鬥小組的編組方式，我在任何資料上都沒見過。這是你自己想的？”
“是。”何向東硬著頭皮說。
何定安又看了他幾秒鐘，目光銳利得像手術刀。
“你一個高中沒畢業的第二年兵，能把外軍資料看懂，還能做出戰術創新？”
何向東額頭冒汗了。
何永武在旁邊打圓場：“老三，這小子最近確實下了功夫……”
“二哥你別說話。”何定安抬手製止何永武，目光始終沒有離開何向東，“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怎麼知道安南軍步兵班的裝備情況？”
何向東心裡一緊。
這個問題更不好回答。
普通戰士不應該知道安南軍的裝備細節，這是情報範疇的事。
“修理所修過一批繳獲的安南軍裝備。”何向東急中生智，“安南軍的AK-47、RPG、輕機槍我都拆過修過，對他們的裝備情況比較了解。”
何定安沉默了一會兒，拿起桌上何向東的訓練計劃翻了幾頁，然後合上。
“你的訓練方案我看過了。”何定安說，“有幾個問題。”
何向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第一，訓練強度太大。你每天訓練十二個小時以上，戰士的身體受不了。傷兵滿營，上了戰場有什麼用？”
“第二，彈藥消耗太離譜。你一個連的訓練量夠一個營用，全師都這麼練，後勤根本跟不上。”
“第三，你太急了。”何定安說到這裡，語氣忽然放緩了一些，“我知道你為什麼急，但你得明白，一口吃不成胖子。”
何向東沉默了。
他知道三叔說的都對，但他沒有時間，一天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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