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偵察排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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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偵察排訓練的原則，何向東用了一個詞：歸零。所有偵察排的人，不管老兵還是新兵，全部從頭練。沒有技術動作，沒有戰術配合，隻有一件事，跑。五公裡、十公裡、負重十五公裡。跑不動就走，走不動就爬，爬不動就滾。偵察排訓練場的泥地上，每天都有幾道被身體拖出來的長印。
何向東站在訓練場邊上，看著戰士們在地上爬，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的煙。趙大彪站在他旁邊，左胳膊已經拆了繃帶，但還不太敢用力。他看著那些在地上爬的人，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連長，他們還在跑，沒停。何向東彈了彈煙灰，沒有說話。
第二周開始加科目，夜間方向識別、偽裝偵察、近距離格鬥、手語通訊。何向東把訓練大綱貼在訓練場旁邊的黑板上，每天早上一掀開就是新的內容。戰士們在泥裡爬完又要攀岩，攀岩完又要泅渡，泅渡完又得跑。有些人扛不住，晚上在宿舍裡揉膝蓋、貼膏藥。但第二天六點哨一響，沒有人遲到。趙小軍每次都是第一個到，他的背囊最小，但最重。裡麵多裝了兩塊石頭，他自己加的。王德厚發現後沒有幫他卸下來，隻是在他跑不動的時候，跟在他旁邊。
第三周，何向東開始考試。第一階段考核，輕裝五公裡越野、百米精度射擊、夜間方位判斷。二十一個人全部通過。何向東把成績單貼出來，沒有排名次，隻寫了一個“合格”，然後他站在隊列前麵說了一句，你們還不是偵察兵。你們現在隻能算步兵裡的尖子。偵察兵不是比槍法好跑得快。偵察兵是去敵人後腦勺上摸哨的。是潛進敵人窩裡看一眼再出來的。是敵後幾十公裡，斷了補給，沒有支援，靠自己活著回來的人。你們離那個還差得遠。隊列裡一片安靜，沒有人出聲。
那天晚上，何向東坐在連部抽煙，劉建新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茶。他放下茶，在旁邊坐下，說是趙小軍的事。這孩子瘦，從新兵連來的時候不到一百斤，現在更輕了。何向東說，他加練了。劉建新說，我知道。但他這樣下去身體會垮。何向東沒有接話。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那就讓他垮一次試試。垮了，自己站起來。
劉建新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起身走了。
第四周，偵察排第一次搞夜間實彈對抗。何向東把全連其餘的人分成兩隊，給了一晚上時間布置陣地，然後讓偵察排在淩晨兩點出發，目標是“端掉”對方指揮部。結果偵察排用了不到四十分鐘就完成了任務。有一組摸到了離指揮部不到二十米的位置，對方的哨兵沒有發現。另一組從側麵的山溝爬上去，繞過了三道封鎖線。何向東和趙大彪在指揮部裡看到他們從黑暗中冒出來的時候，趙大彪低聲說了一句，這幫小子練出來了。何向東沒有接話。他把煙頭掐滅，在記錄本上寫了一行字：偵察排第一階段訓練結束，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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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周，偵察連接到了一個真正的任務。
越軍特工隊在邊境線上活動頻繁，連續數次潛入我方一側，襲擊巡邏隊、埋設地雷。上級命令偵察連組織一次越境偵察，查明越軍特工的活動規律和可能的藏匿點。何向東把偵察排二十一個人叫到連部開會，麵前攤著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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