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山匪黑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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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後，江狸的車隊踏上歸途，馬兒呼出一團團白霧，馬車輪子碾過初融的雪泥，發出吭哧吭哧的沉悶聲響。
永樂十七年的這場雪災雖已過去，但寒意依舊透骨。江狸靠著蕭瑾玉，抱著暖乎的湯婆子，眼皮有些發沉。這幾日在莊子裡，她雖未親自動手搬磚砌牆，但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她操心，已是身心疲憊了，此刻隨著馬車的晃動，竟有了幾分困意。
“別睡，小心著涼！再堅持個把時辰，回到北平城，咱們去吃‘醉仙樓’剛出爐的粉蒸羊肉。”蕭瑾玉醉人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這男狐狸，真是迷人。江狸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嘴角剛勾起一抹淺笑。
蕭瑾玉在她唇上偷了個香，溫聲說道：“娘子，過了年你就十六歲了。”
江狸又“嗯”了一聲：“十六歲了，所以呢？”
蕭瑾玉剛想說什麼，馬車卻猛地一頓，車身劇烈搖晃了一下，險些把江狸甩出去。
“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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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傳來江義急促的勒馬聲，緊接著是馬匹不安的嘶鳴。
“怎麼回事？”蕭瑾玉瞬間收斂了笑意，眼神一凜，伸手護住江狸，另一隻手已按住了腰間的軟劍。
車簾外傳來江義的聲音：“老爺，夫人！前頭……前頭樹林子裡衝出個人來，攔住了去路！”聲音裡透著一絲驚慌。
江狸睡意全無，掀開車簾一角望去。隻見前方官道旁的枯樹林邊，一個衣衫襤褸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衝出來，手裡揮舞著一根斷木，似乎想攔車，卻又因體力不支跪倒在泥濘中。
那人身形瘦高，棉襖被劃得稀爛，背上還插著半截斷箭，鮮血染紅了身下的白雪，看上去觸目驚心。
蕭瑾玉眉頭微皺，低聲道：“你在車裡待著，我過去看看。”
“等等。”江狸卻按住了他的手，目光死死盯著那人。雖然那人滿臉血汙，發髻散亂，但江狸一眼便認出了那個輪廓：“這是飛龍寨的那個山匪！”江狸掀簾下車。
“江狸！”蕭瑾玉無奈，隻得緊隨其後。
江狸快步走到那人麵前，蹲下身，試探著喚了一聲：“你是那個山匪？”
那漢子原本絕望的眼神，在聽到這兩個字時猛地聚焦。他費力地抬起頭，在滿臉的血汙中瞪大雙眼，待看清江狸的麵容時，那張粗獷的臉上竟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女霸王？真的是你！我是飛龍寨的黑虎啊！”
“你怎麼弄成這副模樣了？飛龍寨的人呢？”江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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