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李雲龍吹牛，兄弟上海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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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層層疊疊的塔樓，那曾經映照著無數達官貴人和交際花身影的哈哈鏡，見證了十裡洋場的無數繁華與罪惡。
此時，正值上班的高峰期。
路過大世界的市民們，突然發現了極為震驚的一幕。
在大世界的正門口。
一個穿著灰色長衫、老態龍鐘的老頭子，正拿著一把大竹掃帚。
他彎著腰，動作遲緩而吃力地，將地上的落葉和紙屑掃進簸箕裡。
老人的旁邊，沒有前呼後擁的保鏢，也沒有耀武揚威的門徒。
“那……那不是黃老板嗎？”
一個上了年紀的黃包車夫揉了揉眼睛，聲音都在發抖。
“哪個黃老板？”旁邊賣報的小夥子好奇地問。
“還有哪個黃老板！黃金榮啊！法租界的黃麻子啊！”
這個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整條街道。
成百上千的老百姓從四麵八方湧了過來，將大世界門口圍了個水泄不通。
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個曾經跺一跺腳，整個上海灘都要震三震的黑道大亨。
那個連國民黨市長都要敬讓三分的青幫祖師爺。
如今，竟然像個普通的清潔工一樣，在大街上掃地！
黃金榮低著頭，感受著周圍無數道夾雜著震驚、鄙夷甚至是大仇得報的目光，他的老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他不敢停下手中的掃帚。
因為他清楚地知道，現在的上海，已經徹底換了天地。
哢嚓！哢嚓！
人群中，
《大公報》和《申報》的幾名記者，紛紛舉起了手裡的照相機。
鎂光燈不斷閃爍，將這一極具曆史意義的畫麵，永遠地定格了下來。
當天下午。
全上海的報紙，都用最大的頭版頭條，刊登了黃金榮在大世界門口掃大街的照片。
看到報紙的市民們，奔走相告，歡呼雀躍。
那些原本還心存幻想的幫派分子、流氓地痞，
在看到連祖師爺都落得這般田地後，
徹底嚇破了膽，連夜跑到公安局去登記自首。
上海灘的黑道，在這一天，被徹底連根拔起。
而在臨時軍管會的辦公室裡。
何大明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平靜地喝了一口溫水。
丹陽，第三野戰軍前線總指揮部。
初夏的晨風順著敞開的窗戶吹進會議室，驅散了屋內熬夜留下的濃重煙味。
陳總正坐在桌前，手裡端著一碗清湯麵，大口大口地吃著。
連日的勞累讓他眼底布滿了血絲，但他的精神卻異常亢奮。
“首長，今天的報紙送來了。”
一名機要參謀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幾份剛剛加急送到的滬市晨報。
最上麵的一份，赫然是《大公報》。
陳總放下筷子，接過報紙，目光習慣性地掃向頭版頭條。
隻看了一眼，這位向來沉穩的統帥，突然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你個何大明！”
陳總笑得連眼淚都快出來了，用力拍打著桌麵，震得麵碗直晃蕩。
“老夥計，你快來看看！你帶出來的這個好兵，可是乾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坐在不遠處行軍床上閉目養神的陳旅長，聞言立刻睜開了眼睛。
他戴上那副圓框眼鏡，拄著木質手杖，快步走了過來。
“怎麼了？大明那小子又捅什麼婁子了？”
陳旅長一邊問，一邊接過報紙。
當他的目光落在報紙中央那張碩大的黑白照片上時，整個人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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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曾經威震上海灘的青幫頭子黃金榮，正佝僂著背，在大世界遊樂場門口拿著掃帚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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