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卑躬屈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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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熟門熟路地吩咐著。
“手切的鮮羊肉，先上兩斤！毛肚、百葉、凍豆腐，每樣都來一盤！”
“再配上三碗正宗的二八醬，多放點韭菜花和腐乳汁！”
夥計脆生生地應了一聲，肩膀上的白毛巾一甩，麻溜地去後廚傳菜了。
不多時，紫銅火鍋被端了上來。
鍋底下的無煙紅炭燒得通紅，
鍋裡的清湯翻滾著，幾片大蔥和生薑在水麵上打著旋兒。
一盤盤切得薄如蟬翼、紅白相間的羊肉片擺滿了桌麵。
“吃！別愣著了！”
何大清夾起一大筷子羊肉，直接下到滾燙的鍋裡。
隻需七上八下這麼一涮，羊肉變了顏色，立刻撈出，在濃鬱的麻醬碗裡滾上一圈。
何雨柱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學著何大清的樣子，大口大口地往嘴裡塞著羊肉，燙得直吸溜氣，卻舍不得吐出來。
“香！真香啊！”
何雨柱一邊咀嚼，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十一歲的何雨水則斯文得多，但下筷子的速度也絲毫不慢。
小丫頭的鼻尖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小臉吃得紅撲撲的。
何大清擰開自帶的老白乾，美美地滋溜了一口，發出一聲舒坦的長歎。
“柱子，爹問你，看了你小叔的信，你心裡有啥打算？”
何大清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看著對麵的兒子。
何雨柱咽下嘴裡的肉，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一抹嘴巴。
“打算？那還用說嗎！”
何雨柱的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光芒，那是獨屬於少年的熱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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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在信裡都說了，隻要我願意，就帶我去部隊裡曆練！”
“我要參軍！我要扛真槍！”
何雨柱激動得手舞足蹈，比劃著端槍掃射的姿勢。
“爹，您是沒看見報紙上寫的！”
“我小叔帶著部隊，把那個叫什麼湯恩伯的三十萬大軍打得落花流水！”
“連那個什麼黃麻子黃金榮，都得在街上乖乖掃地！”
何雨柱興奮得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出來。
“我以後也要像小叔那樣，穿上那身威風凜凜的軍裝！”
“腰裡別著匣子槍，騎著高頭大馬，帶著千軍萬馬去打那些反動派！”
“要是再碰上那些狗漢奸、土匪惡霸，我直接一梭子子彈突突了他們！”
看著兒子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生猛模樣，何大清心裡暗自點頭。
老何家的人，骨子裡就帶著一股不服輸的混不吝勁兒。
但他還是板起臉，用筷子敲了敲何雨柱的腦袋。
“你小子別高興得太早！”
“部隊裡講究的是紀律！是服從命令聽指揮！”
何大清端起父親的架子，嚴肅地教訓道。
“你看看你現在，整天在胡同裡跟人打架鬥毆，像個什麼樣子？”
“你小叔在信裡特意交代了，不能讓你沾染了市井流氓的習氣！”
何大清瞪著眼睛。
“想去你小叔手底下當兵可以，但從今天起，收起你那混世魔王的性子！”
“多學點文化字，別到時候連軍事地圖都看不懂，給你小叔丟人現眼！”
何雨柱破天荒地沒有頂嘴。
他撓了撓頭，嘿嘿一笑。
“爹，您放心吧，隻要能讓我跟著小叔乾，讓我乾啥都行！”
“我肯定好好學，絕不給咱們老何家，不給小叔丟臉！”
一旁的何雨水也放下了筷子，兩眼亮晶晶地看著何大清。
“爹，小叔真的像報紙上說得那麼厲害嗎？”
小雨水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滿滿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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